作爲一個剛剛入行不久的出租車司機,羅峯萬萬沒想到,第一次夜班,自己竟然被搶劫了。
“美女三思啊!”羅峯手握着方向盤,脖頸傳來了一陣冰涼,深夜昏黃路燈照射的街道,沒有其餘的車輛。羅峯的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女子,瓜子臉,柳眉鳳眸,朱脣輕閉,肌膚如玉,美貌如花。
不過,這卻是一朵帶刺的玫瑰。
她的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家常削水果的小刀。
“用這刀來搶劫,太不專業了吧。”羅峯忍不住嘴賤地咕噥了一聲,身旁的女子立即橫眉豎起,哼了一聲,“廢話少說,馬上用最快的速度,往鍾落潭的方向!”
羅峯一踩油門,車子疾奔而去
車內安靜了許久,羅峯忍不住發出了建議,“美女,如果劫財的話,我身上沒幾個錢,你拿去就是了如果,”羅峯有些不好意思地頓了下,“如果劫色,我不放抗。也不用那麼麻煩跑到鍾落潭那地方。”
一旁的女子眼眸流露出怒意,朝着羅峯狠瞪一眼,“快開車!”
車子在公路上風馳電掣地前行,羅峯的眼角餘光不停地瞄着身旁的美女,從她胸口此刻的急劇起伏,羅峯感受得到,她似乎很焦急。“美女,你這樣搶劫不專業啊。”羅峯不甘寂寞地繼續開口了,“剛纔你應該直接大聲地跟我說,‘要不快開車,老孃就在你臉上留下兩道疤痕!’瞧,這樣多有氣勢。”羅峯搖頭一嘆,“一看你就是第一次出來乾的,生疏啊。”
柳眉面色一窒,眸子瞪着旁邊開車的羅峯。她都沒想到,第一次‘搶劫’,竟然還碰上了個這樣的奇葩,誰面對着劫匪還會這麼侃侃而談,簡直是犯賤啊!
“哎,美女。”耳邊再次傳來羅峯的聲音,“你一不劫財二不劫色,難道你搶劫我,就爲了讓我送你到鍾落潭?”話音一落,羅峯的眼角餘光瞥見美女的臉色竟然紅了一下,當即內心狠狠一個抽搐。
我去!還真的猜對了。
車內一陣寂靜。
“有十萬火急的事?”羅峯試探着問了一聲,見柳眉默不出聲,羅峯當即微笑地搖搖頭,“把刀放回去坐好吧,你保持這樣的姿勢,我實在很難狠下心來加速啊!”
聞言,柳眉一怔,下意識地低頭,瞥見自己胸口的一抹春光已經不知何時乍泄,酥胸半露。當即輕呼了一聲,身子直接縮了回去,連抵在羅峯喉嚨上的刀子也順勢收回。
……
羅峯很快便看到了柳眉的身影。
前方不遠處的街邊燒烤檔旁邊,兩名醉醺醺的中年民工一前一後地攔住了柳眉的去路,臉龐流露出淫穢的笑容。
“小姐,一個人啊。”其中一箇中年民工手中還拿着一個啤酒瓶,朝着柳眉咧嘴笑着,同時一隻手摸向了柳眉的臉。
柳眉身影閃開,面色低沉,“滾開!”
“哎喲,還是個辣妹子啊。”身後那人哈哈大笑了起來,“我喜歡!”說罷,直接宛如餓虎撲食一般衝了上來。
砰!
柳眉陡然間回身,一腳飛踢而出。
男子被直接踢中了小腹,捂着肚子哀嚎一聲地蹲了下去。
“臭婊子!”另外一人的酒意頓時醒了一半,手中的酒瓶狠狠地砸了過去。
柳眉的身影一閃避過,出手極快,直接奪過了那酒瓶,狠狠地朝着該男子的背上砸去。哐地一聲脆響,酒瓶碎裂開來,男子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燒烤檔的其他人看着目瞪口呆,目光望着柳眉的身影疾步走向遠處。
“還真的是朵帶刺的玫瑰呀。”羅峯身影站在暗處,輕語了一聲,隨即跟了上去,他越來越好奇,大半夜的,一個身手還勉強不錯的高三女學生,怎麼會神色匆忙地來到這種地方。從剛纔柳眉眼神流露出來的厭惡,她對這樣的地方,顯然是極其排斥的。
穿過了這片相對熱鬧的區域,裏面是大片林立的廠房,漆黑的夜晚,偶爾有一盞燈搖晃着。柳眉的腳步邁前,緊攥着手中的刀子,眼神流露出緊張和焦慮,突然間放慢了腳步,靠着牆壁,走向了遠處一個廢墟般的廠房倉庫。
“薇薇,你一定不要有事啊。”柳眉低聲地輕語着,眸子閃過急意。
遠處的廠房倉庫前,有兩道身影隱隱地晃動着。
……
但是,柳眉很快便發現,甚麼是囂張的資本。
眼前這一個謎一般的男人,簡直強大得超乎了她的認知。在他的面前,這個這個所謂的跆拳道黑帶,簡直是不值一提,從外面到倉庫內側,一路過來,他彷彿對這裏的一切都瞭如指掌,憑藉着夜色的虛掩,一路殺進去,絲毫不驚動一個匪徒,便將七八人放倒在地了。
柳眉跟隨在她的身後,眸子越發地睜大,望着這一個背影,眼眸無法遏抑地流露出崇拜。
她是一個崇尚武力的女人,否則也不會高三就是跆拳道黑帶了。
在她腳下掛彩的男人簡直不計其數,也正是有三兩下,今晚也纔會一時衝動的準備單槍匹馬救人。而羅峯,今晚則讓她見識到了,甚麼纔是更加強大的男人。
一樓寂靜無聲,兩人已經來到了樓梯口之處,二樓依稀的燈火亮起,隱隱傳來一陣笑聲。
“他們在二樓。”柳眉低聲地開口。
羅峯看了一眼柳眉,柳眉當即臉一紅地低下了頭,那不廢話嗎,兩人都看得很清楚剩下的匪徒都在二樓。羅峯打量了一眼地勢,旋即道,“你到樓梯口蹲守着,我翻牆上去,一會兵分兩路,我負責對付匪徒,你去救人質。”
柳眉當即點頭,看着羅峯的身影飛快地消失。
二樓寬敞的大廳,一張搖曳着的桌子前,五六個大漢正圍坐着打牌,還有幾個人分別在大廳各處站崗。在他們的不遠處有一個破爛的門,透過門縫可以看到裏面有一個身穿着紅色校服短裙的女子,這時雙手雙腳被綁着,難以動彈。
鄭薇的嘴巴被膠布封住,她的雙眸驚恐,露出了絕望之色,透過門縫看着外面正在打牌的五六個漢子,這羣匪徒,正是以他們爲首!鄭薇不知道他們爲甚麼綁架了自己卻沒打電話去自己家索要贖金。
當時在極度慌亂之下,鄭薇拿着手機一陣猛按打通了柳眉的電話,可當她掛了電話準備報警的時候,卻被匪徒發現了,電話直接被摔得粉碎,並且將鄭薇雙手也都反綁了起來。
外面不時的傳來的獰笑聲音讓鄭薇的身軀不由自主的顫抖着。
因爲她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們打牌是爲了自己!誰最終贏了,今晚便誰留在房間看守自己。鄭薇當然可以想象得到,等待自己的,將會是甚麼樣的噩夢。
“哈哈。我贏了,我贏了!”一個臉龐隱隱泛着一條刀疤的男子猛站了起來,大笑,其餘人都是一陣的嘆息,“靠,被你走了狗屎運,這樣的牌都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