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陸嘉崢和新婚妻子沈菀霜回棉紡廠探親,當晚廠裏就起了一場大火。
陸嘉崢和雙胞胎哥哥陸嘉嶸一起去救火,可最後回來的只有陸嘉嶸。
沈菀霜在陸嘉崢的靈堂前守了三天,在第四個無人的夜裏,一頭撞向了他的棺木。
她蜷縮在棺木背後的陰影處,靜待死亡將她帶去泉下的愛人身邊,卻沒想到,等來的是陸嘉嶸和嫂子陳文燕。
“我替你大哥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幫他給我一個孩子。”陳文燕的手攀上男人的肩膀,送上紅脣。
“媽說我生下孩子後,你想跟弟妹回部隊也行。我不會告訴弟妹的。”
靈堂之外電閃雷鳴,可交織的喘息還是清晰地傳進沈菀霜的耳朵,她像是被抽走了靈魂,木然的抱緊自己,任由頭頂的鮮血流過眼角。
“啪”的一聲,陸嘉崢的巴掌抽在陳文燕大腿上,也像抽在沈菀霜心上。
陸嘉崢低沉的嗓音一聲聲傳過來:“別動,有膽子在我哥靈堂上招我,那你就得受着!”
“嘶......”
沈菀霜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聽完全程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爲甚麼剛纔不衝出去問個明白,等她站起來的時候,鮮血和眼淚已然模糊了視線。
腦海中轟隆隆的響着,不斷重複着剛剛聽到的那些動靜,沈菀霜還是不肯相信,她猛地推開棺槨蓋子,她扒開屍體的衣領,仔細查看他身上的痕跡。
沒有疤痕......死的人真的不是陸嘉崢......
沈菀霜渾渾噩噩地走出靈堂回到房間,牀頭還放着火災第二天棉紡廠送來的獎狀。
……
2
沈菀霜是農學專家,西邊隊伍一直都在跟她的所屬部隊爭取她,可從前陸嘉崢說捨不得她,不想和她分開。
電話那頭的人很開心,卻也知道她新婚才一年的情況:“沈同志,你願意投身祖國建設很好,不過你丈夫同意了嗎?要不把他也調過去?”
提起陸嘉崢,沈菀霜呼吸慢了下來,勉力保持平靜:“不用了首長,我丈夫他去世了,我已經向組織上報了。”
“沈同志你節哀,我們的同志會在一個月後抵達,到時候你跟着他們走。”
一個月,足夠沈菀霜收拾好一切。
掛斷電話,沈菀霜去了供銷社,買了十幾種農作物的種子,又去了圖書館,直到天黑纔回家。
一進門,陸母刻薄的聲音就響起:“我兒子死了你倒好,在外面鬼混到現在纔回來,一大家子等着你,還要你嫂子做好了飯伺候你喫!”
沈菀霜不想和陸母多費口舌,反正她很快就要離開,這輩子再也不會和陸母相見。
陸母還要說話,陸嘉崢沉沉出聲阻止了她:“媽,夠了。”
陳文燕看了一眼陸嘉崢臉色,突然開口:“廚房裏還有兩道菜,弟妹過來幫我端出來吧。”
沈菀霜跟在陳文燕身後進了廚房,端起檯面上的菜就要往外走,陳文燕卻叫住她。
“弟妹,這湯太燙了我拿不了。”
沈菀霜看過去,陳文燕眼裏全是挑釁:“聽說你種地種慣了手上都是老繭不怕燙。”
聽說,聽誰說的?陸嘉崢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