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被他哥哥欺負了一輩子。
惡意霸佔我家的地。
嘴饞就抓我家的雞。
甚至要我女兒將大學錄取名額讓給他家女兒。
每次老伴都窩囊地不敢吱聲。
都是我一個跛腳女人舉着鋤頭撒潑哭着去討公道。
但他在他哥去世那一天,徹底硬氣起來了。
他要娶他的嫂子。
他說他得了癌症晚期不想再壓抑自己內心。
可知道是誤診那一刻時又哭着喊着追回我。
我毅然離開,因爲我的那個不是誤診。
1
大哥的靈堂棺材旁,成了宋富貴的示愛現場。
他穿着結婚時候的黑西裝,胸前別朵紅花喝得爛醉,跪在他嫂子淑芬的面前說要娶她。
我以爲他喝多了,跛腳上前想拉走他。
……
我心如死灰,行屍般地走回這個陌生的家裏。
宋富貴等候我般地將離婚協議放在桌子上勒令我簽字。
我冷哼一聲將離婚協議撕碎一揚,滿天的紙屑飛舞,隨之消散的是我隱忍了三十五年的辛酸和痛苦。
我要死了,我也不想讓他倆就這麼好過。
宋富貴大拍一下桌子質問我瘋了嘛?
這時淑芬闖了進來,手中拿着一枚金鐲子放在桌子上慌亂道。
「看我糊塗的,這是勇傑孝敬給綵鳳的,看我忘了摘。」
「就是給你的,從今天起你就是小雪的媽,你該戴,像她這種人手上戴着也是屎上插花。」
宋富貴怒視着我肅聲道,劇烈的爭吵聲,引來了外面圍觀的鄉親們。
我徹底撕開宋富貴這麼多年僞裝的臉。
我伸出滿是瘡痍裂口的手給他們看,細數着每一處的由來。
「這個刀痕,是你那年生大病,我靠給別人洗衣服買了一隻雞,想着給你補身體。你哥要拿去下酒,是我追到他家朝他索要,他不給,我就劃破自己的手腕流了一地的血,說他不給我就死這,他纔給我。你回來還打罵我,說淑芬身子弱這隻雞剛好可以補補。」
「這塊肉怎麼掉的,那年村子重新分地。你哥嫌分的不好,強佔我們家的地,你說淑芬家女兒要上課外班,把地給他們家好攢錢。可我們的小雪學費都沒湊齊,你整天就知道喝酒,是我靠這三分地供着我們一家。最後是我扛着鋤頭在田裏打滾纔拿回來,鋤頭削掉了它。」
「這個手指怎麼彎不了,那年老房拆遷,我去廢屋子搬磚想着在院子裏蓋一間廁所,這樣你老寒腿就不用跑到村頭去上。你哥說磚是他的不肯讓我搬。是我心疼你,我每天夜裏偷着去搬,那天那面斷牆塌了砸到我這隻手指彎不了,可你責怪我說淑芬家也要蓋廁所,甚至偷拿我攢的錢買磚給他家送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