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好冷......”
瀕死的窒息感中,一片溫熱印在脣上。
沈清嵐緩緩睜開眼睛,一張白皙俊挺的臉放大在眼前。她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下意識揚起手。
啪一聲脆響,男人被打地偏過頭。
“登徒子!”
沈清嵐坐起來,茫然看着四周,她今日剛剛研究出新藥,想着去河邊放鬆一下,卻意外被人撞到腳滑掉進了河裏,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身側一條大河,水流湍急,遠處是成片的莊稼,錯落低矮的平房。周圍人都穿得像是上世紀的粗布麻衣。
突然,太陽穴一陣刺痛,不屬於她的記憶大段湧入腦海。
1975年,公社,生產隊,知青下鄉,種地,工分......
名詞交雜,混成一鍋粥。
一陣天昏地轉,沈清嵐大概理解了她現在的處境,她借屍還魂,到了異世1975年一個同名姑娘身上。
落水,又衆目睽睽之下被人非禮。
羞憤上頭,沈清嵐抬眸望向渾身溼漉漉,臉上帶巴掌印的顧淮安,脫口而出。
“你耍流氓!”
話音落,顧淮安原本冷肅的臉越發緊繃,沉聲解釋:“剛剛那是人工呼吸,我在救你。”
……
顧淮安神色冷峻,雖處劣勢,卻絲毫不見膽怯。
看在沈父的面子上,他不願跟沈家人動手,但不是怕了他們。
揮開沈明恆的手,整了整被抓皺的領子,顧淮安沉聲開口:“我已經解釋過了,那是人工呼吸,是在救人,不是趁機佔便宜。”
一旁看戲的嬸孃們吐沫星子橫飛。
“顧知青可真倒黴!誰會巴巴去佔沈家胖丫的便宜,也不怕黑天做噩夢!”
“哎呦,沈家明顯是想借這由頭,強把閨女嫁給他!顧知青雖說是外地人,但你看身上那衣裳,手腕上那表,明顯是城裏富戶。”
“可不!村裏多少丫頭片子都相中他,可惜了,好好一朵鮮花就要插牛糞上嘍!”
沈清嵐知道,牛糞說的是自己。
頂着衆人鄙夷的目光走過去,攔在兩個哥哥跟前,不讓他們動手。
“小妹你咋來了?你別怕,大哥一定給你討回公道!”
何翠蘭心疼地拽過她,探了探額頭:“乖女,咋不在家裏躺着,還好沒發燒,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是要孃的命!”
沈清嵐一陣扶額,又是頭疼又是感動。
她總算知道了,原主荒唐離譜,有一半是家裏人縱的。
這時,她感到胸前的小木牌似乎又散發出一絲微不可查的暖意。
那股微弱的靈氣再次流轉,奇異地撫平了她內心的焦躁和慌亂,讓她瞬間冷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