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看着手中的一份親子鑑定報告,鬆了鬆領帶,臉色平靜的指着不遠處一個與他年齡相仿,渾身上下卻透着吊兒郎當氣質的男子,平靜道:“所以,當年在醫院抱錯了孩子,他纔是你們陳家的親生骨肉,對嗎?”
豪門陳家,東海四大家族之一,資產過千億,勢力龐大!
看着站在眼前,剛從國外留學歸來的陳銘,陳明遠毫無表情,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不遠處的陳鋒貪婪的望着客廳中奢華的傢俱,臉上掛着止不住的激動,看到西裝革履,一副貴族公子氣質的陳銘,眼底深處就閃過一抹深深的嫉妒。
“哥,據醫院說,養父和爸同名同姓,兩家又是同一天生孩子,所以纔不小心抱錯了!”
聽着他的話,陳銘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陳家還沒同意認親呢,就開始把養了他二十多年的父親,稱之爲養父了嗎?
“閉嘴!誰允許你喊我哥哥的?”
陳銘臉色不悅的站起身,精緻的水晶燈下,將他修長的背影,拉的筆直,宛若從書中走出來的貴公子一般,雍容高貴。
在此之前,陳家可是將陳銘當做唯一繼承人來培養的,從小到大,傾瀉了整個家族最珍貴的資源,送他出國留學鍍金,誰知連去學校的次數都屈指可數,行蹤不定,除了這身還算看得過去的皮囊之外,其餘的一切,都讓陳明遠失望透頂。
而看着陳銘這般強大的氣場,在看看自己一身高仿堆起來的土包子氣質,陳鋒暗暗的攥起了拳頭,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兇戾!
神氣甚麼?
這些本應該都是我的!
高高在上,被衆人敬仰的陳家大少,應該是我,也只能是我纔對!
內心在咆哮,不過頗有心機的他,此刻卻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看向陳明遠夫婦,說道:“爸,媽,哥過了二十多年富家少爺的生活,要是突然回到那個貧民窟,一定也不習慣。”
……
車子使過繁華的城鎮,最終停在了一個衚衕內。
下了車,陳銘好奇的打量着周圍的一切。
這裏是城市的邊緣,活了這麼久,陳銘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
低矮的平房,雜亂的草叢,各家各戶門口隨意丟棄的垃圾,使空氣中瀰漫着酸腐的臭味。
陳銘皺了皺眉頭,忍着一絲不適,按照地址,來到了衚衕深處的一家門口,輕輕敲了敲生鏽的鐵門。
“誰啊?”
屋內傳來一道聲音。
陳銘平靜道:“你好,我叫陳銘!”
屋內的動靜,明顯一滯,隨後,砰的一聲,響起一聲瓦罐碎裂在地上的聲音,伴隨着明顯急促的兩道腳步聲,大鐵門倏的被打開!
男人約莫五十多歲,雖然歲月讓他臉上留下了不少的風霜,但眉宇之間,仍能看出與他相似的三分影子。
一身早已過時的西裝,卻是十分的整潔,散發着一絲香水都掩飾不住的淡淡黴味,似乎是爲了迎接某個重要的人,從封塵已久的衣櫃中專門拿出來一樣。
而女人一身青色的連衣裙,不施任何粉黛,卻透着一股別樣的溫柔和大氣。
看到陳銘的那一刻,激動和躊躇在夫妻二人臉上交織,嘴脣輕顫,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個,可以進去說話嗎?”
陳銘微微一笑,率先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