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我不願意,爲甚麼是我下鄉嫁給蕭著,姐姐卻能留在城裏和祈安結婚,這太不公平了!”
裝潢復古的客廳灑滿陽光,木質桌椅板凳,牆上掛着雞毛撣子和古樸掛鐘,時針直指兩點方向,氣氛沉凝。
清秀少女一身的確涼襯衫,梳着兩根麻花辮眼中帶淚,站在中央,爲前途命運據理力爭。
坐在一旁的江知微眨了眨眼,打量着舊時代風格的裝潢,表情有點懵。
誒不是,她通宵看個小說,給她幹哪來了?
“砰!”
只見中年男人怒拍茶几,震得上頭的茶具直顫,給江知微嚇了一跳。
“胡鬧!這婚約是你們打小就定好的,你說算了就算了?別忘了,當初婚約是知微的,你要死要活非要嫁蕭著,現在後悔?晚了!”
被點名的江知微心裏一個咯噔,小心轉動眼珠,無意撞上坐在對面的男人,眼前劃過一抹驚豔。
男人年約二十出頭,坐姿板正,氣質卓越,俊美非凡的五官不似真人,一身質樸打扮也難掩出衆氣質。
蕭著迎上江知微好奇的目光,牽了牽嘴角,笑容譏諷,低頭喝茶,眼含陰翳。
這就是那個婚約對象?
死丫頭喫的真不錯,這姿色夠喫軟飯了。
“我不服,大伯,就因爲我不是你親生的,就這麼作踐我,讓我跟這個壞份子去鄉下住牛棚挑大糞。”
江秀天都塌了。
……
江秀眼一瞪,投向江知微的目光如同看待畜生,“姐姐,你也太敢說了,祈安在部隊,哪有那麼多錢!”
瘋了!江家一年的生活開支都沒五百。
裴祈安看穿一切,相處多年,江知微心裏想甚麼他一清二楚,“江知微,你以爲獅子大開口就能把我嚇到?好,說出的話潑出的水,五百塊錢,我回頭拿給你,你我之間婚約作廢!”
他等不及想要擺脫江知微,五百塊錢的代價,他求之不得。
江知微心裏樂翻了,眼圈發紅,嘴角抽搐,極力壓制着,在外人來看就是悲傷過度的樣子。
她捂着胸口,悲痛欲絕:“爲了和我退婚,你情願拿出五百塊錢。”
抬起頭,防止眼淚流出,“我只給你一天時間,拿不出錢,我們下個月馬上結婚!”
聽到這裏,在場衆人都明白了江知微的小心思,生怕裴祈安真拿出五百,還不忘補充時間限制。
江父心酸不已,“裴祈安,你給我滾出去!跑到我家來撒野,這裏還輪不到你說話!”
“江叔,江知微已經把話說絕了,您好歹一團之長,就這麼放任女兒說話不算數?”
江父氣結。
“爸!算了。”
江知微上前摁住江父蠢蠢欲動的手,搖了搖頭,示意他收斂脾氣,認命般低垂着頭,可憐兮兮,“這不是還有挽回的餘地嗎?”
江父一噎,怒其不爭,轉眼目光如刀,指着裴祈安:“滾出去!”
兩世爲人,裴祈安豈能畏懼江父的氣勢,握住江秀的手,目光堅定,“江秀,你等我,有我在,沒有人能讓你下鄉,別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