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是你害死了我和你的女兒!”
“結婚五年,你一事無成我不怪你,整天酗酒打我,我也不怪你,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是我選的,我認。”
“但你爲甚麼要拿着幺兒救命的錢去賭博,那是幺兒救命的錢!”
江河躺在牀上,一幅幅畫面出現在腦海裏。
這是一間足有八十平米的豪華單人醫療間,能躺在這張病牀上的人非富即貴,但江河身邊卻沒有一個親人爲他送行,只站着兩個祕書。
他的腦海裏都是妻子和女兒從高樓上縱身跳下的場景,除了這個畫面再無其他。
或許這就是人們說的死亡回放,在生命結束的那一刻,江河的意識回到了讓他遺憾終生的一幕。
那是她妻子和女兒逝去的畫面,也是這血淋淋的一幕,讓江河幡然醒悟,最後打造出了一個讓世界都顫抖的商業帝國。
“滴滴……”
儀器成了一根直線,這代表着一代商業巨鱷江河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粑粑……你睡着了嗎?”
耳邊傳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有點怯生生的,好像對他有一種來自心底的恐懼。
“粑粑,能不能別睡覺了,媽媽在房間裏哭,哭的可傷心了。”
手上突然傳來觸感,一隻瘦弱的小手抓在了江河的手臂上。
……
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河,林雅抬起頭顱,這是她第一次敢於正面和江河對抗。
“江河,收起你那虛僞的面孔吧,這麼多年了,你和我道歉無非是爲了甚麼?”
“你和我說那些甜言蜜語,說以後會改過自新又是爲了甚麼?”
“說到底,不就是爲了錢嗎!?”
林雅將手放入包裏,沒過一會就掏出了一沓鈔票,光看厚度就知道足足有大幾萬。
在這個縣城人均工資不過兩千的年代,這一筆錢絕對不算是小錢了。
而這幾萬,也是幺兒治病差的最後幾萬塊錢。
“這些錢,夠你賭一個晚上了吧!?”
“你放心,這次我不會求着你留點錢給家裏用,更不會半夜打電話跟你說幺兒感冒發燒了,求你帶着錢回來陪我送幺兒去醫院。”
“我只要一個要求,今晚不要回來。”
“這七萬,買我和幺兒一晚的安寧,這樣的日子,我真受夠了!”
林雅將錢猛的甩在桌子上,面色從猙獰慢慢變得平靜。
心中的怒火發泄完後,她的心已經死了,她不在對江河報一點點的希望。
幺兒治病的前一大筆錢已經被江河輸掉,剩下這些留不留着已經不重要了,就當花錢買個平安,至少今天江河不會動手打她,至少能讓她度過死前最平靜的一個夜晚。
林雅沒有去管呆立在一旁的江河,更沒有注意到江河眼中流淌出來的淚水。
……
“江河。”
林雅目光炯炯的看着江河,這一次她的目光無比堅定。
“我不會在對你有一點點期望,這個家,還有我們,就這樣吧。”
這一番話耗盡了林雅最後一點勇氣,她是不會再去相信一個食言了五年的……
“噗通!”
膝蓋與水泥地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音,在林雅驚訝的眼神下,江河跪在了地上。
“砰!”
“砰!”
“砰!”
江河連磕三個響頭,再抬起頭時,鮮血已是隨着額頭朝着臉頰劃了下去。
“老婆,就當我江河求你給我這一次機會,別讓我好不容易重新來過還要懺悔終生!”
“該死的一直是我江河,而不是你林雅和幺兒。”
江河伸出兩指直指天空,鄭重其事道:“三天,如果三天內我沒有賺夠幺兒的錢,我會在你面前從樓頂跳下去。”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至少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和幺兒一個機會!”
江河的話語及其真誠,更是堅定無比,林雅看着眼前的一幕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