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女兒宋青燕互相折磨了十年。
我買延年益壽的保健品,她說是騙人的全都倒進了廁所裏。
我趁她上學,把她準備手工的比賽的材料扔進了垃圾堆。
她聽說我高價購買了包治百病的印度神牛糞餅,放火將半個房子都燒掉了。
我一氣之下翻出她攢錢買的演唱會門票,當着她的面扔進火裏。
我找大師給我背上貼滿逆天改命的長壽符,她趁我不注意一把撕掉。
整個背後血肉模糊的我,拿出皮帶將她屁股打的好幾天坐不下去。
直到她成年有了自己的收入。
她收拾好東西,只丟下一句狠話:“勸你不聽,我等着你把自己作死,以後別求我回來照顧你。”
而我只是讓她趕緊滾蛋,以後沒她這個女兒。
沒想到幾年後再相遇,是在珠峯山腳的一個小鎮。
她是裝備齊全的登山專家,而我像是帶着一包破爛的雜貨商。
“怎麼,被賣保健品的騙子騙光了錢,跑到這來賣東西?要不要求求我回來養你?”
她不知道的是,我用盡了辦法也沒能延長自己的生命,最後的時刻我只想來完成我和丈夫最初的夢想。
……
2
珠峯的天,說變就變。
傍晚時分,淒厲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大本營,廣播裏循環播放着暴風雪預警。
所有獨立登山者被強制要求加入有資質的商業團隊,否則登山許可即刻作廢。
在那之前我不是沒有嘗試過找一些登山的隊伍,可是我四處碰壁。
“對不起,我們的隊員已經滿了。”
“女士,您的裝備......不符合我們的要求。”
“她這個年紀,我們不敢帶,出了事誰負責?”
拒絕的理由五花八門,但核心意思只有一個:我是個累贅。
宋青燕拉着我來到了她們的營地內,這裏還有不少的年輕人。
“青燕姐,現在我們隊伍確實還有一個名額。”
我看着那個印着“巔峯探索”的巨大帳篷,感覺自己顯得格格不入。
宋青燕的隊長李威走了出來,他看到我臉上露出了一絲爲難。
“李隊長,幫幫忙,清徽姐是有合法許可的,經驗也很豐富。”
盧石堅懇求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