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鏽的鐵門緩慢地打開,裏面傳來一陣悶熱的氣息。
鐵門左端是一塊豎匾,上面龍飛鳳舞地雕刻着四個大字——中都監獄。
“終於可以出來了!”
江辰一步跨出大門,抬頭看向天頂,面對着東方冉冉升起的太陽,他雙眼微閉,嘴角露出淺笑,貪婪地吸收自由帶來的快感。
稍許之後,他回頭,眈眈看向了監獄深處,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抱拳鄭重道:“九位師傅,保重!”
這五年來他在中都監獄最大的收穫,莫不是認識了九位白髮蒼蒼的老人,還從他們身上學到了很多本事,憑藉這些本事,他獲得了獄友的尊重,也獲得了獄卒的尊重。
而此刻,監獄長老王微笑着走了過來,輕聲道:“蘇頭,出去以後別忘記答應我的事。”
江辰起身,挎着泛白的揹包看向老王,這已經不是老王第一次提起,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和老王說個明白。
“老王,我已經給你說了很多遍,我已經有了未婚妻,出去就會和她結婚,你爲甚麼總是要我娶你妹妹呢?”
“蘇頭,別這樣......”
監獄長兩步上前,憋屈地說道:“蘇頭,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但就算你不娶我妹妹,讓我妹妹當二奶也行啊?”
“別說了,你職責在身,趕緊回去吧,如果沒事,就打電話,大家可以一起喝茶!”
江辰見他越說越離譜,趕緊對他擺手,拒絕了他的無理要求。
五年前,他撞見未婚妻被一個小混混搭訕,一氣之下,上去護住了未婚妻,未婚妻還打了對方一巴掌。
警察來了之後,把他們二人依稀抓走,爲了保護未婚妻,他甘願答應未婚妻爲她頂罪,料想也頂多是賠筆錢。
……
王丹丹與董青書正相談甚歡,哪知背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這聲音,好熟悉,似曾相識,是在哪聽過?
“丹丹,是我,江辰啊!”
江辰說着,不由自主向前走了兩步。
這就是讓自己不知道多少個夜晚都在魂牽夢繞的女人,可是她要訂婚了,新郎卻不是自己!
王丹丹一愣,抬頭相望,江辰的出現讓她茫然不知所措。
她失聲道:“江辰,怎麼是你這個窮比?”
她有些木訥地看向江辰,江辰不是已經放在中都最嚴密的監獄大牢裏了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按理說他一輩子也出不來了啊!
“你這個傻逼,你特麼居然出來了?我告訴你,丹丹現在是我老婆,你這賤骨頭,給我滾開點!”董青書見江辰上前,面色一沉,上前一步就將江辰推開。
“丹丹,你不是和我說過等我出獄就會和我結婚的嗎,可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看見推開自己的董青書,想起他們之前的談話和挺着的大肚子,江辰只覺腦袋裏轟隆一聲響,他嘴角顫抖,雙腿打顫,只覺得眼前的一幕太不可思議。
“窮比,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當初要不是老爺子強行將我塞給你,不然你以爲我會看上你這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當着衆多賓客的面,王丹丹譏諷出聲:“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一個勞改犯,怎麼可能配得上我?”
“丹丹......”
江辰抬起右手,指向了她身邊的董青書,失聲道:“可你爲甚麼要嫁給他,他當初可是調戲你,我就是因爲他才被........”
……
“甚麼?”
王家家主王安心中猛地一震,吳老爺子背後的吳家可是和王家齊名的三大家族之一,如果吳老爺子在王家出了事,那還了得!
“快,快把王神醫請來!”
內院傳出了一道高聲大喝。
吳老爺子?
江辰有些驚訝地看着這一幕。
想必是中都三大家族之一的吳家掌舵人吳中天老爺子,他今日暈倒在這裏,要出了甚麼事,也不知王家會怎麼收場?
既然如此,自己倒是想要看看,這不要臉的一家人,到底會怎麼應對。
很快,一名五十來歲的男子挎着醫箱小跑進內院,想必是王家請的私人醫生。
在外院的圍觀羣衆,已經有不少人湊了上去,江辰站在裏邊上,這個時候也沒人嫌棄他是勞改犯,都將他擠進了內院。
吳老爺子是一位年紀大概在七十餘歲的老人,此刻他正在一名年輕少女地攙扶下平躺在沙發上。
王神醫拿出聽診器,將聽診器放在吳老爺子的胸口,聚精會神地查看,之後又扒開吳老的雙眼,撬開吳老的嘴巴觀摩起舌頭起來......
連續搗鼓數個步驟,王神醫長吁一口氣,撫須笑道:“沒事,就老年病而已,待我給吳老推拿一番!”
王神醫扒開吳老的外衣,雙手捂在吳老的肚子上,一番推拿。
很快,經過他的推拿後,吳老奇蹟般地睜開雙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圍,嘴巴咕嘟咕嘟着,想說甚麼卻沒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