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敏死了,被三個親哥哥綁上手術檯給繼妹李雪雁捐獻腎臟,生生痛死在了手術臺上!
她一路扶他們的青雲志,幫大哥湊本錢出主意,讓他趕着改革開放的春風做生意發了財,又想方設法求名師,跪在一位中醫聖手面前求了七天,讓他收二哥爲徒,把他培養成全國聞名的中醫傳人。
三哥也是被她供上清大,後來成了人人尊敬的歷史學教授。
可是她竭盡全力爲他們考慮,他們眼裏卻還是隻有毫無血緣關係的李雪雁。
臨死前,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聽見一陣窸窣的爭吵。
“爸,不能把江雲敏留在家裏了!反正媽不是說準備接一個孩子走麼?就把江雲敏送去宋家得了。”
“她那個爭強好勝的性子,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麼欺負雪雁!這次把雪雁推下水,下次誰知道她還會做出甚麼惡毒的事!?”
緊接着,父親爲難的聲音傳來。
“可是你媽和我離婚後,再婚後嫁的那個宋家是京市的領導,規矩那麼多......雲敏過去能習慣嗎?”
“說不定,雲敏也不是故意的?咱們就原諒她一次,一會讓她給雪雁道歉?”
江雲敏不敢置信瞪大了眼。
環顧四周,她才發現這裏不是療養院一片蒼白的病房,而是一間熟悉的土坯屋!
桌邊放着一隻掉漆生鏽的暖水壺,上面還擺着印着首席相片的搪瓷杯子,江雲志他們幾個站在院子裏,身上穿着灰藍色的土布工裝。
土牆上貼着的日曆......竟然在1976年1月!
……
江雲敏看着他那個嘴臉,心裏又是一陣悶痛。
上輩子她在家從來喫不到這麼好的早餐,哪怕破天荒煮個蛋買一回饅頭,她也心疼家裏人,一口也捨不得喫,全讓給他們。
江雲斌從來不會說甚麼,都是一副理所應當模樣坦然接受。
換到李雪雁那裏,他真是生怕她喫一點虧,哪怕李雪雁讓,他都是不接的,生怕她喫虧。
前世她以爲,這是哥哥跟她更親,和李雪雁客氣纔不接,現在想想,偏心本來就是有跡可循的,只是她自己傻,從來沒注意過。
“江雲斌,這麼稀罕你妹妹就回家稀罕去行麼?別在這裏打擾我和其他同學學習。”
回過神,江雲敏強逼着自己壓下心裏那股委屈,語氣冰冷:“現在是早讀時間,同學們都在看書複習,沒人想關注李雪雁早飯要喫甚麼,應該也沒人想聽你們兄妹情深的戲。”
“學校是讀書的地方,我也沒那個閒工夫去欺負無關緊要的人,要是你說完了,能讓開嗎?你不想學,我還要學。”
李雪雁的表情頓時變得僵硬,江雲斌更是一臉不敢置信。
“江雲敏,你......”
他死死握着拳,骨節都捏得慘白:“你居然這麼跟我說話?!”
之前他只是皺皺眉甩個臉色,江雲敏都會服軟道歉來哄他,今天居然當着這麼多同學的面挖苦他!
“不能嗎?”
江雲敏平靜跟他對視:“江雲斌,是你們大清早莫名其妙打擾我,難道我還應該跟你道歉,保證我絕不會欺負你妹妹,求你千萬別生氣?”
江雲斌咬着牙關,想說本來就應該這樣,當着那麼多同學的面,卻難以啓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