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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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陸謹北結婚五年,他將“絕對公平”奉爲婚姻最高準則。
我曾以爲,這是他愛我的一種獨特方式,一種極致的理性與尊重。
直到兒子晏陽白血病,急需骨髓移植,我是唯一配型成功的人。
手術同意書上,我的丈夫,卻拒絕簽字。
反倒給我一份離譜的協議,冷靜的闡述一切。
“你單方面付出,會打破我們婚姻的平衡。”
“很簡單,把晏陽從中間分開。”
“你救屬於你的那一半,我放棄屬於我的那一半,這才公平。”
我跪在地上,哭着求他,他卻視若無睹。
看着他認真又陌生的臉,我忽然笑了出來。
當着他的面,我撥通了那個五年未曾觸碰的號碼
“周亦辰,你的兒子快死了。”
……
“等我來。”周亦辰的聲音穿透聽筒。
對面的陸謹北,臉色陰沉,“蘇言,你給誰打電話?”
“你在破壞我們的婚姻基礎!家庭內部的問題,必須用絕對對等的方式解決!”
他將那份荒唐的“補充協議”和筆,再一次推到我面前。
那上面寫着:
“甲方(蘇言)自願捐獻骨髓,屬於單方面付出。”
“爲維持家庭平衡,乙方(陸謹北)決定放棄對兒子陸晏陽50%的生命所有權。”
“自此,陸晏陽的生命,一半歸甲方,一半歸天。”
他在落款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了它,你就可以立刻進手術室。”
“這是目前,對我們彼此最公平的方案。”
我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陸謹北。
過去五年,我一直在退讓。
他說AA制是尊重女性,我們連買一根蔥都要記賬。
我懷孕孕吐,他說這是我的生理反應,他無法對等付出,所以他也不能照顧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