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老公的白月光來我家那天,我就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甜膩的梔子花香。
我的基因缺陷性哮喘,對這種梔子花極度過敏。
果不其然,飯喫到一半,我呼吸驟然收緊,猛地倒在沙發上。
我弟瘋了似的衝進我臥室,抓起噴霧就往我嘴裏塞。
噴了兩下,我卻咳得更厲害,眼前發黑,肺像被水泥灌滿了。
“姐!這他媽是香水!還是梔子花的!”我弟一聲怒吼,全家炸了。
我爸抄起酒瓶,我媽撕住那女人的頭髮,我老公卻死死護着他那驚慌失措的白月光。
混亂中,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沙發縫裏掏出另一支噴霧,猛吸一口氣,緩緩站起。
我冷笑着看向那個被我老公護在身後的女人:“演完了?現在,輪到我了。”
......
我老公陸哲,將他的白月光林薇薇邀請來家裏的那天,門鈴響了三聲。
我沒動。
陸哲給我使了個眼色,語氣裏是那種不耐煩的親暱:“蘇然,去開門。”
門開的一瞬間,一股甜到發膩的梔子花香就衝了進來。
……
2
那股甜膩的梔子花香,終於從我的鼻腔,鑽進了我的氣管,然後是肺葉。
像是無數根細小的、帶着倒刺的藤蔓,在我身體裏瘋狂生長。
我的喉嚨發出“嗬嗬”的聲響,像個破舊的風箱。
每一次吸氣,都帶着一種撕裂般的疼痛。
我媽最先停下筷子,擔憂地看着我。
“然然,怎麼了?”
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視野開始模糊,桌上飯菜的顏色糊成了一片。
“姐!”
坐在對面的弟弟蘇晨猛地站了起來,臉色煞白。
他學醫,他比誰都清楚我現在的情況。
“姐,你哮喘犯了!”
這一聲,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Z彈。
我爸慌忙起身,我媽的眼淚已經快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