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丟多年的妹妹被爸媽尋了回來。
她佔了我的房間,將我推下樓,偷走了外婆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爸媽勸我大度一點,說妹妹都已經受了這麼多年的苦了,我作爲姐姐的就應該多讓着點她。
支青去黑河的通知下來後,爸媽嘆息良久將目光看向我。
「你妹妹的身體不好,這黑河又寒冷無比,這趟還是你去吧。」
於是我去了,還沒到黑河就孤零零死在了冰天雪地裏。
重來一世,我毅然揹着行囊奔赴黑河,可爸媽卻一路追來,哀求我跟着他們回家。
......
冷,透骨的冷。
這是我靈魂出體前,我唯一的感受。
直到靈魂飄蕩到家裏的時候,我才清晰地意識到,我死了,死在了冰天雪地裏。
「紀家給女兒辦生日宴可真是下血本了啊。」
看着桌上的三層奶油草,莓大蛋糕我冷笑了一聲。
爸媽對紀朝朝的愛從來都是肆無忌憚的,就好像是生怕他人不知道他們有多愛紀朝朝一樣。
就這三層的大蛋糕我也是如今到死了才見到過這第一回啊。
……
大家紛紛鼓掌,端起酒杯祝福着紀朝朝。
也有不知情的親戚在一旁小聲嘀咕着:
「不對啊,許知不是安安的未婚夫嗎?」
旁邊的人拽了拽她的衣袖:
「你還不知道吧,安安去黑河了,這一去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回來。」
「黑河啊,那冰天雪地的,這小姑娘家家的怎麼受得了啊。」
身旁的議論唏噓聲紛紛,我媽聽見也只是撇了撇嘴沒說甚麼,似乎對於我的所有事情她都不感興趣。
也有人聽見這些話爲我憤慨打抱不平。
「可是,就算是去黑河了,這未婚夫也還是未婚夫啊,總不能人家爲國家效力去了,家人反而還在背後中傷她吧。」
紀朝朝聽見這些議論聲後拽了拽媽媽的衣袖,臉上一副爲難的表情。
「媽,我和許知結婚的事沒有告訴姐姐,是不是不太好啊。」
我媽拍了拍紀朝朝的手:
「不用去管你姐姐,她是個沒一點良心的,現在媽只要你過得好就行了。」
我不懂媽媽說的話。
我都一切聽從他們的去黑河了,怎麼還成了個沒良心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