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宋老爺子病重,臨終寫下的遺囑卻錯了一個字。
讓我這個早已被趕出家門的假千金,成了唯一的財產繼承人。
父母派人接我時,我正在從市場角落裏挑揀乾淨菜葉。
再踏進宋家大宅,心裏卻意外地平靜。
十年沒見,他們第一件事便是將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眼神冰冷又不耐:
“宋沁安,把轉讓協議簽了,你心裏清楚,遺產不屬於你。”
“我們留你一條命,已經是對仇人之女最大的仁慈。”
以往那個聽話懂事的我,這一次卻沒有動筆。
我輕推眼鏡,掏出記賬本算了筆賬。
緩緩抬起頭,語氣不鹹不淡:
“要簽字可以,但我有三個條件。”
“第一,一千萬的補償費,一次性打到我的卡里。”
“第二,安排我出國留學,學校和專業由我定。”
“最後,再另外籤一份斷親協議,我和宋家從此兩清,永不往來。”
……
2
“不答應?那我們免談。”
我沒理會那一家人驟變的臉色,轉身回到了自己那間逼仄的出租屋。
我辭去月薪三千單休的工作,順手將外賣和跑腿的兼職賬號當場註銷。
收拾起本就不多的衣服,又去了書店,哼哧哼哧抱着一書包金融方面的專業書回來學習。
我沒上過大學。
高考那年,宋沁月污衊我找人凌辱她,還拍下數十部不雅視頻惡意傳播。
而監控畫面裏那個踩着她的臉、向她潑尿的人,確實長着和我一樣的臉。
事情鬧大後,竹馬退婚,保送名額被搶,我被父母打斷雙腿扔出家門,揚言永不再見。
我曾想恨所有人,卻發現自己連恨的資格都沒有。
活下去,已經耗盡了我全部力氣。
我淋着雨,餓着肚子,放下所有尊嚴傲慢低下頭討生活。
手上起了繭子,皮膚變得灰黃,焦慮和痛苦塞滿了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難得喘氣的空閒時,我常常抬頭髮呆。
卻不再希冀爸媽甚麼時候能發現真相,接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