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潔明亮的房間內,蘇天手握着一個嶄新的榔頭,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面前的女士揹包內,狹長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冷冽之色。
“三年了,該做一個了斷了!”
“你們欠我的,必須要還回來!”
蘇天深呼吸,喃喃自語。
“蘇天,你快點行不行,磨磨蹭蹭的,一會爸媽等急了,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平時窩囊,連收拾東西也這麼窩囊,我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當初怎麼就瞎了眼,嫁給你這個廢物了。”
客廳,一道不耐煩的聲音響起,此爲刺耳。
蘇天深呼吸,將揹包拿起,挎在了肩膀應聲走了出去。
客廳內站着一個女人,穿着紅色連衣裙,盡顯婀娜身段,五官還算精緻,一頭大波浪透露出一絲野性。
手中正拿着口紅渲染自己的烈焰紅脣,很是滿意的點頭,眼中閃過高傲之色。
關琳,蘇天的老婆,在地產公司當樓盤銷售。
“來了來了。”
蘇天揹着包走來,臉上露出笑容。
關琳瞥了他一眼,眼中沒有絲毫感情,反而充斥着厭惡之色:“廢物,趕緊走,我父母都等急了。”
“爸媽難得請你去喫飯,你要感恩戴德!”
……
往日,蘇天在關家幾人面前,唯唯諾諾,不敢有絲毫頂撞,如同家中奴才一般,令人隨意指使。
可如今,這麼個廢物奴才,竟然敢拍桌發火了?
“反了反了,你個小犢子是要造反了!”
關琳母親楊霞起身,指着蘇天就怒罵了起來。
一旁關琳也是火氣沖天,拿起身旁杯子直接砸到了蘇天身上:“你想幹甚麼,我告訴你蘇天,若是把我爸媽氣出個好歹,我和你沒完!”
“嘖嘖,狗東西,有你這麼個垃圾姐夫,我都覺得丟人,我們不與你計較,你倒還敢在我關家撒野?”
“怎麼着,罵你爸媽怎麼了,別說罵幾句,老子就是打他們,你也得給我看着,若敢不滿,我弄死你!”
一頭黃毛的關飛,冷笑不止,從桌子上拿起一根香菸點燃,肆意的吞雲吐霧。
蘇天眸光幽森,環顧幾人,突然笑了起來。
他拿起了掛在自己椅子上的包包,緩緩的拉開鎖鏈,將之前放置在其中的榔頭,給拿了出來。
轟!
當幾人看到榔頭的那一瞬間,瞬間臉色大變,再看向蘇天臉上的笑容,此刻竟是那麼的陰冷邪惡。
嘶,幾人渾身發毛,一個個連忙起身,踉蹌退步。
“你想幹甚麼,跟老子耍混是不是,老子將女兒嫁給你,爲你生兒育女,就是讓你來跟我耍混的?”
關國慶顫抖的手指指向蘇天怒喝。
……
綠帽子!
這三個字一出,原本滿臉狠厲的關琳,如同被雷擊了一般,臉色驟然蒼白,眼神開始不斷閃爍,不敢直視蘇天。
“蘇天,你在瞎說甚麼,你誣陷我!”
關琳陡然怒吼,彷彿被刺激到。
一旁的關國慶也是踏出一步,抬手指向蘇天:“蘇天,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我關家雖不是甚麼豪門望族,可也不是孤門獨戶。”
“我關國慶的女兒,還容不得你這麼污衊!”
污衊?
蘇天眼珠子更加紅了,宛如一顆紅寶石般,閃爍着駭人的光澤,死死的盯着關家三人,模樣嚇人。
“三年前,你們公司團建,你一夜沒回來,事後你告訴我,說喝醉了,和同事回公司睡了一夜。”
“可關琳你沒想到吧,你們去的那家酒店,大堂經理是我朋友!”
“這三年來,我考慮到樂樂,考慮到家庭,想給你機會,讓你改過自新,與楊興斷絕關係,我幾次暗示,都被你當成了耳旁風。”
“我後悔啊,三年的忍讓,讓你變本加厲,動輒用公司爲藉口,不着家門。”
“住在興龍灣的那個別墅裏,很舒服吧,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兒子,男人,還眼巴巴的盼着你回心轉意!!”
“三年,足足三年,你知道這三年我怎麼過的嗎!”
蘇天愈發瘋狂,手中的榔頭,不斷的砸着已經破碎的桌面,玻璃碎渣隨着榔頭落下,飛濺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