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我都願意做,但給她捐骨髓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
顧菀紅着眼拉着身邊男人的手,只是下一秒男人絕情的甩開了她。
他修長的手指輕捏着她的下巴,眼底盡是鄙視厭惡,手上的力道好像恨不得捏碎她的下巴:“你有甚麼資格不答應,這是你欠她的!”
儘管知道他會拒絕自己的請求,可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心鈍痛了一下。
“可我懷了你的孩子!”
顧菀無數次幻想過,告訴他自己懷孕了的場景,只是卻沒想到會是如今這般場景。
她知道他不愛她,可至少她肚子裏的是他的骨肉,至少她當了他三年的妻子。
雖然這三年來,他對她不屑一顧,甚至是鄙夷厭惡。
雖然他從未愛過她。
顧菀期盼着他能惦念一點夫妻之情,良久,耳邊傳來男人冷漠決絕的聲音:“那便打掉!”
簡潔的四個字說完,他毫無留戀的轉身離開。
顧菀眼睜睜的看着他離開的背影,耳邊還盤旋着他那絕情的話。
對這樣的答案,她心中早已明瞭,只是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好像更加利劍一般直入胸膛,痛的她無法呼吸。
她跌坐在地上,輕撫着平坦的小腹,臉上掛着自嘲的笑,而一滴淚從眼角悄然落下。
“顧小姐,地上涼,你身子弱起來吧。”傭人在一旁勸誡着。
……
顧菀再醒來的時候是在病房裏,她下意識的摸着肚子,見自己安然無恙這才放心。
在護士的口中她得知蘇依依醒了,而她因爲手術暫緩而躲過一劫。
腦海中回憶起先前的畫面,她只覺得難過。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顧菀幾乎都是在病房裏度過的,她知道這是那個男人交代的,將她關在這,以備他心上人的不時之需。
想來也是可笑,她身爲陸霆琛的老婆。戶口本上唯一的合法妻子,竟會被自己的老公軟禁在醫院裏,而軟禁的理由竟是怕他的心上人突然出事需要捐髓。
素來運氣不好的顧菀,竟難得的撞了好運,蘇依依無礙暫時用不上她。
醫生來告訴她可以離開的時候,顧菀如釋重負,醫院到門外的距離很近,顧菀走的好像格外的漫長。
醫院外,陽光灑在身上,本該感受的到暖意的,只是在顧菀抬頭的瞬間,那絲暖意好像也抽離了。
不遠處,那個前幾日還對自己冷漠絕情的丈夫,此刻正小心翼翼的攙扶着蘇依依,那小心的樣子好像生怕她受了半點傷。
他的柔情刺痛了她的眼,顧菀正欲轉身,卻被蘇依依看到了:“顧小姐,原來你還在啊。”
蘇依依溫婉的走向她,不怪陸霆琛會喜歡她,單是顧菀看着她這般瘦弱溫婉的樣子都覺得惹人憐愛。
“聽說你和我的配型很成功,謝謝你能來幫我。”蘇依依感激的看着她,順勢牽住了她的手。
若是從前,顧菀可能會覺得她柔弱令人心疼,只是如今她對眼前的女人只有厭惡。
厭惡她明知道陸霆琛有家庭有妻子,還一副柔弱的樣子在他身邊,厭惡她明知道自己是小三卻還裝出一副柔弱白蓮的樣子。
顧菀皺着眉甩開了她的手:“若非被迫我不會來!所以你不必謝我!”
……
顧菀有些歇斯底里,蘇依依似乎對她的反應很滿意。
“三年了,我忍了三年!今天,我就要把所有該屬於我的一切都拿回來!”蘇依依目光兇狠的說着。
顧菀嘲諷的看着她開口道:“該屬於你的一切?蘇依依你可別忘了,當初是你知道陸家不行狠心丟下他的,你現在有甚麼資格說這樣的話!”
“你閉嘴!你有甚麼資格來評判我和他之間的感情,你以爲幫陸家解了圍和他結了婚,就能讓他愛上你嗎!三年了他愛上你了嗎?”蘇依依輕蔑的看着他。
顧菀的眼底劃過一絲落寞:“總有一天他會愛上我的,總有一天……”
三年來,顧菀拼命的學習怎麼做一個好妻子,她努力學他喜歡的一切,她堅信會有那麼一天他會愛上她,接受她。
蘇依依輕蔑的笑着:“顧菀別自欺欺人了,他不愛你,三年前如此,三年之後也依舊,他和你結婚也只是因爲得顧家的幫助,只是因爲氣我的離開,而你只是我的替代品。”
顧菀痛苦的看着眼前的人說道:“可他說過他其實有點喜歡我的。”
那是三年前他醉酒的夜晚,他醉酒後的話,而她記了三年,她以爲這份喜歡足夠了,足夠讓她等到他的愛。
可是後來,蘇依依突然之間回來了,一切都變了,他開始厭惡她。
“你看,你的那句喜歡都說的那麼沒自信,你只是在自欺欺人,他對你只有厭惡,厭惡你逼着他娶你,厭惡因爲你而導致我的離開,他厭惡你!”蘇依依大笑着看着眼前狼狽的人。
“我沒有,我沒有!”顧菀掙扎着反駁着,這些年來她除了全心全意的愛着他,在陸家落魄的時候求着家裏幫他,在他傷心的時候陪着他,她何曾做過哪些傷害他的事情。
明明她甚麼也沒做,可是爲甚麼,爲甚麼全都成了自己的責任,她對他付出那麼多,換來的卻是他的冷漠絕情,換來的是他當着她的面和別人親密無間。
蘇依依看着幾近瘋狂的她冷笑道:“是啊,你當然沒做過,因爲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讓他認爲我是被你逼迫離開的,甚至是我身體這樣也是被你害的,一切都是我!”
此話一出,顧菀震驚的看着她,難怪這麼多年來陸霆琛一直對她怨恨相對,難怪他會說出這一切都是她欠蘇依依的,原來這一切都是蘇依依的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