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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我接到一個病患家屬的電話。
“沈醫生,我家星源的實時心率剛纔跳到了101,你是不是偷偷給他餵食了?”
我強忍着剛做完8小時手術的疲憊答覆:“蔣媽媽你別急,心率波動是正常的,我會讓護士重點關注。”
過了半小時,她又打來電話。
“明天是我丈夫制定的‘斷食日’,你提醒下護士,除了水,不準給星源喫任何東西!”
我心力交瘁,不想爭辯她丈夫的民間偏方,麻木應下。
幾分鐘後,手機又響了。
“還有別忘了告訴星源,今晚的禁食必須滿16個小時,一分鐘都不能少!”
我忍無可忍,冷聲警告:“蔣媽媽,孩子的身體恢復需要營養,再這樣下去孩子會有生命危險!”
本以爲她會就此罷休。
結果第二天,院長辦公室裏收到了她100多封舉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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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打了個機靈,以爲是病患出了緊急狀況,立刻聯繫蔣媽媽。
“你好,我是星源的主治醫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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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明瞭,那個對講機,是蔣曼青用來監控兒子的。
病區裏其他病人和家屬也投來複雜的目光。
顯然,這種病房公審,已經不是第一次上演。
我的眉頭緊鎖。
孟星源的臉色慘白如紙,他對着對講機,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媽,我......我就是太餓了,我只吃了一小口......”
對講機裏的女人根本不聽解釋,聲音更加尖利:
“還敢撒謊!我看着你的血糖曲線!根本就沒到需要進食的程度!”
“你是不是忘了,你喫的每一口飯,喝的每一滴水,都要經過我的允許!”
我感到一陣窒息。
這是一個母親對自己重病的兒子說的話嗎?
在整個病區的注視下,孟星源的頭垂得幾乎要埋進胸口。
一個心軟的年輕護士忍不住站了出來:
“蔣媽媽,餅乾是我給的,孩子身體太虛弱了,他需要補充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