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家祖墳冒了四次青煙,次次被我媽一掌熄滅。
十歲,我參加高考,差一分就能上清北。我哭着想復讀,但媽媽嫌學費貴,一巴掌扇回了我的請求。
十四歲,哈佛大學的研究生offer還沒捂熱,就被媽媽不客氣地撕碎。理由是一個女孩子跑那麼遠,家裏的豬沒人喂。
十八歲,我博士畢業,握着攢下的獎學金想投資人工智能。第二天,整整一百萬就被媽媽全部輸在了牌桌上。
後來,我終於拿下了數學國際大獎,全網直播我的獲獎時刻,桂冠加冕。
有記者好奇地提問,我這樣的天才少女,人生有沒有甚麼後悔的事?
我望着臺下那位對着鏡頭炫耀教女有方,瘋狂爲我徵婚的媽媽,露出了乖巧的微笑。
“後悔沒早點買一包老鼠藥喫掉。”
......
我的話音剛落,臺下所有人的臉色一變。
媽媽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迅速反應過來。
“瞧瞧這孩子!昨晚上知道自己拿了獎,高興得跟甚麼似的,揹着我自己偷偷喝了半瓶香檳!”
“這會兒酒勁還沒過,開始說胡話了!大家千萬別見怪啊,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
她一邊半拖地把我強行扯了出來,一邊繼續跟衆人周旋。
……
2
我一直知道,媽媽恨極了爸爸,自然也恨極了有着一半爸爸血液的我。
八歲那年,爸爸和他的初戀舊情復燃,丟下了我們母女。
從那時起,我就成了她眼裏最骯髒的污點,非打即罵是家常便飯。
媽媽連剩菜剩飯都不肯賞我,只許我喫豬剩下的糊糊,那酸腐氣味只是聞一聞都想吐。
媽媽有一根專門用來抽我的牛皮鞭子,被她放在最順手的地方。那鞭子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像被烙鐵燙過。
夏天是我最難熬的季節,再熱也不敢穿短袖,因爲舊痕疊着新傷,胳膊上幾乎沒有一塊好皮膚。
很小的時候,我就學會了把眼淚憋回去,因爲哭喊只會招來更狠的抽打。
直到有一天,她破天荒地把我帶到了鎮上一家麪館,給我點了一碗有肉絲的熱湯麪。
我受寵若驚,小口小口地喫着,心裏卻莫名地害怕。
媽媽看着我,眼神複雜。
後來我才明白,那叫“最後的晚餐”。
她打算把我扔在這裏,或者賣給早就聯繫好的人家。
我低頭喫着面,眼淚差點掉進碗裏。
這時,我瞥見了面館牆上貼着一張紅色的海報,上面寫着“全市數學競賽報名啓動”,旁邊還附了幾道看起來很難的題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