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蘇晚棠,也是人們口中驍勇善戰的蘇小將軍。
五歲習武,七歲奪魁,十二歲出徵擊退北涼狼軍,十五歲掛帥出征踏平叛軍。
但女子不可入仕,不可拜將,不可封王。
我只好披着哥哥蘇聿白的身份,偷偷施展抱負。
所有人都堅信女流之輩,難成大事。
只有他一直堅定站在我身後。
「阿棠,這世道欠你的,由我來償。」
朝堂的事情被人刻意傳到我耳中。
父親和哥哥下落不明。
但根本無人在意,甚至有人拍手稱快。
陸則序看見坐在樹下憂慮重重的我,匆忙走進來:「阿棠,你父兄的事情,我會想辦法找到他們的,你不要思慮過多。」
我低頭冷笑了一聲。
皇帝仁昏,庸臣當道,忠良苟活。
哪怕北涼入侵,邊塞六城接連失守,京城的繁花似錦卻絲毫不受影響。
巽州城破,景國的江山必定會被北涼踏平。
但受苦受難的只會是百姓。
定了定心神,我抬起頭認真地看向身側的陸則序:「今夜有事相商,冷宮見。你若不來,那我們之間從此便不必再見。」
我記得年少的他對我不斷投來驚羨的目光,總是虔誠向我討教。
他對我的稱讚,或多或少加重了景宣帝對蘇家的猜忌。
現在,我用年少的情分賭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也賭他對我的愧疚。
風忽簌簌,吹動了掛在樹枝的樹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