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撿來的弟弟養大。
他說愛我,我當做玩笑,與他立下五次誓約。
如果一年內,他能遵守五次誓約。
我就和他交往。
這是第一次,在立下誓約第三個月,我看到他衣領上的口紅印。
我從不化妝。
1
我有個很愛的人。
曾經。
「言言,我愛你......」
剛打開門,就見他身體一晃,試圖撲進我懷裏,我深知自己身體病了多年,承受不住一個成年男性的重量,迅速向後退了一步。
下一刻,他順勢趴在地上,抬頭看向我滿臉委屈。
他已有女友了,但還是會在我面前撒嬌耍賴,只有醉後這樣。
我只是衝他無奈一笑,轉身去燒水,他自己慢慢爬起來。
「言言姐,我失戀了,我好傷心......」
……
3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
耳邊響起整點報時的聲音,晚上十點,外面天色漆黑,秒針移動聲細微,如同小貓呼救。
咬咬牙,我看了眼手錶上他所在地,拿走落灰的車鑰匙。
「學校,東,一百米......」
我念叨着手錶上他所在位置,攏了攏脖子上的圍巾,今年是寒冬,風刃生生割皮肉。
我渾身僵冷,有舊傷的膝蓋隱隱刺痛,腳下卻不敢停。
他讀高中時,有些孩子看他成績好,又見開家長會時他位置總空着,就起了壞心眼,使壞孤立他,最終起了爭執。
那天他鼻青臉腫回到家,我嚇壞了,哭着問他怎麼回事兒。
第二天,學校那些被他打的孩子家長們找上門來,他仰臉擋在我身前,那些爛菜葉和臭雞蛋幾乎都砸在他身上。
爲平息那事,時隔多年,我再次回到沈家,跪着求父親出面,讓那些孩子放過他。
「沈楚言,你永遠都在惹禍,從沒給家裏爭過甚麼榮耀,沈家養你這個廢物有甚麼用?」
父親的謾罵在耳邊打轉,一句句同利刃般刺入心肺。
我父母是有名的音樂家,可我在音樂方面卻始終平平無奇,自幼被逼迫學音樂,到最後,卻只會提起畫筆,畫幾幅他人看着荒唐的畫。
我跪在地上,聽父親的指責,又在夜裏人們都休息後,悄悄離開這個冰冷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