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爹爹爲我新請了個女夫子。
她說她來自新時代,來自一個人人生而平等的世界。
她還說,像我孃親那樣的人,都是依附男人的封建糟粕。
我討厭她這樣說我孃親,於是跑去告訴爹爹,想讓他給我換個夫子。
可是爹爹卻不在乎道:
“夫子說的有錯嗎?你母親不就是靠我養着,沒有我,她能算個甚麼東西。”
“莫不是她嫉妒了夫子的聰慧,故意讓你來找我趕走夫子?”
爹爹離開後,我愣愣回過頭,發現孃親就站在不遠處,臉色慘白。
這一晚,孃親難得的來到我的房裏。
她拍着我的肩,和我聊起婦女解放,講起德先生和賽先生。
我聽不懂,問她:“孃親,你同我說這些做甚麼呀?”
她摸了摸我的腦袋,笑得釋然。
“因爲啊,孃親要回家了,回到那年朝陽正起,烈焰正當時。”
......
……
2
那天的爹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忿忿離去。
他似乎也不想面對。
畢竟崔夫子來之前,他曾經許諾過,要與孃親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聽府裏的嬤嬤講過,爹爹之前是個落魄的書生。
書生渴了,來到一戶農莊討水喝,與孃親一見鍾情。
當時的孃親似乎是完成了甚麼任務,要準備離開的,可架不住爹爹那赤忱敞亮的心意。
於是,她陪着爹爹考取功名,一路扶搖直上。
爹爹高中狀元那天,爲了孃親,壓上前途,拒絕了皇上賜婚公主的旨意。
人人讚歎他此心不負,可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爹爹還是那個爹爹,可心卻不是那顆心了,還要用爲我好的名義,來惹得孃親傷心。
比如今天,他特地遞給了我一封信。
“黎兒聰慧,像極了夫人,我給白鷺書院的師兄修了封書,待她年歲到了就送她去進修。”
我高興的捧着舉薦書跑來跑去,孃親望着我,心情似乎好些了。
爹爹便趁機對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