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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現金,外加首都政法單位的介紹信,把黎書禾讓給我兒子。”
林父把字據推到程錦良面前,舉手投足間皆是律政精英的不怒自威。
見程錦良遲遲不肯按下手印,他擰眉冷笑:“你一個賣魚販,配得上黎首長的女兒嗎?”
程錦良垂眸不語,右手拇指微微顫抖。
林父又問:“你無父無母,能像鶴然一樣給她助力嗎?”
程錦良輕輕搖頭,苦笑一聲後,在自己名字上方按下手印。
白紙黑字,條款分明,把他和黎書禾的感情切割得一乾二淨。
程錦良走出國營飯店,正準備騎自行車回家時,報童突然吆喝出有關黎書禾的新聞,引得路人頻頻駐足。
“號外號外!科研大佬黎書禾和律政才子林鶴然雙強聯手,爲國家拿下重點項目!”
路人們紛紛感慨:“前任首長的女兒和律政世家的公子,真是般配啊!”
程錦良攥緊報紙,淚水砸在皺巴巴的紙張上,心亂如麻。
他該離開。
畢竟以賣魚爲生的孤兒,和黎家大小姐有云泥之別。
盯着報紙上黎書禾和林鶴然的合照,他忽然想起十八歲那年的寒冬。
……
2
程錦良醒來時,病房空無一人。
額角剛包紮過,傷口太深,紗布還滲着血。
心電監測儀規律的“嘀嗒”聲像敲在神經上,讓他頭痛欲裂。
“快躺下。”來換藥的護士忙聲道,“輕微腦震盪,再晚來一步,命都保不住。”
“你妹妹在隔壁病房陪林同志,需要我幫你喊一下嗎?”
程錦良一怔,乾裂的脣艱難地翕動着:“妹妹?”
“黎研究員親口說的。”護士點點頭,“她囑咐我們,等你醒來,第一時間告訴她。”
“不過她正在喂林同志喫早餐,”護士打趣道,“你還是不要去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了。”
程錦良勉強扯了扯脣,指尖無意識攥緊被角。
昏昏沉沉睡醒後,黎書禾正坐在他牀邊,指尖緊攥着一封信。
“政法單位的來信。”她望向他,目光冷得駭人,“要去哪兒?”
他反應了好久,才啞聲說:“寄錯了吧。”
“畢竟我這種人,配不上那種工作。”
淡淡的自嘲,熨平了黎書禾蹙起的眉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