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未婚夫爲了面子,當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當天,我刪了他所有的聯繫方式。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
我和沈知許一起長大,從六歲到二十四歲,我像影子一樣追在他身後整整十八年。
出國那天,他攔住我,聲音裏帶着從未有過的茫然:
「爲甚麼?就因爲我打了你?」
我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對,就因爲你打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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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巴掌落下來時,我的世界突然安靜了。
沈知許的掌心帶着凌厲的風聲。
「啪「地一聲悶響。
我的左臉瞬間歪向一側。
口腔裏泛起鐵鏽味,耳膜嗡嗡作響,彷彿有千萬只蜜蜂在顱內振翅。
……
2
初中時他踢完足球總想和隊友去喫冰,我就抱着書包蹲在球場邊,直到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他罵罵咧咧地拎起我:「程鹿鳴你是牛皮糖嗎?」
卻還是會把草莓味棒冰掰一半給我。
他確實討厭被說「和女孩子玩」。
有次巷戰遊戲,他兄弟起鬨「知許帶媳婦兒來啦」,他氣得把玻璃彈珠全砸進下水道。
但第二天我發燒沒去學校,他翹課翻Q來我家。
隔着窗戶給我扔小紙條,上面寫着歪歪扭扭的笑話。
上了高中,我無數次抓到沈知許在偷看我。
當我咬着筆桿解數學時,當我把碎髮別到耳後時,甚至當我趴在桌上小憩時。
他的目光像夏日的蟬翼,輕輕掠過又迅速飛走。
「知許哥哥,」我突然轉頭,正好撞上他未來得及躲閃的視線,「這道題怎麼做?」
他的鋼筆「啪嗒」掉在桌上。
晨光透過玻璃窗,把他通紅的耳廓照得幾乎透明。
「我......」他手忙腳亂去撿筆,髮梢掃過我手背,「就是......把這個X代入......」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含糊的咕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