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城死了。
剛訂婚不足一個月,就死於一場車禍。
出殯當日,低低的哭聲中,車子剎車的尖利聲格外刺耳。
“阮凜!你怎麼敢來這裏的!”
一身黑色的中年婦人氣沖沖地上前,用近乎嘶吼的聲音尖叫道,“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阿城!”
阮凜沒有回應,只是目光淺淺地落在不遠處的女人身上。
“客氣點!我們三爺來這邊弔唁是給饒家面子!”
身後的保鏢厲聲呵斥,剎那間場上的氛圍僵持了不少。
看着幾乎要衝上去將阮凜那張俊臉撕碎的衆人,樹下的女人抿了抿脣,快步上前。
“小姨,別生氣,阮三爺不是......”
“誰是你小姨!”
女人怒目圓睜,惡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的饒連羽:“說不定我們家阿城的死,就是你跟這個變態一起設計的!不然怎麼阿城一死,常年居於國外的阮凜就回來了呢!”
一旁的男人連忙拉了拉她:“俊麗,少說兩句!”
聽到親朋的阻止,女人更加憤怒。
指着面色平靜的饒連羽口無遮攔地言道:“我說錯了嗎!她不就是個勾引男人,不要臉的賤人,來饒家之前,誰不知道她跟這個阮凜鬼混過!”
……
車子漸行漸遠,雨中墓園只剩下了阮凜和助理二人。
助理有些詫異地瞥了一眼阮凜深沉的眸子,試探開口:“三爺,雖然您跟饒小姐之前是有過一段,但是現在人家可是饒家的人,在別人的墓碑前調戲人家女朋友......這總不太好吧。”
腦子裏閃過幾部未亡人系列,助理狠狠打了個寒戰,避開了墓碑上直勾勾的目光。
阮凜的臉色卻猛地陰沉了下去。
“你說甚麼?”
助理被嚇了一跳,連忙搖頭:“不不不,三爺做甚麼都是對的!”
“我是說......你說連羽,是誰的女朋友?”
助理怔了怔,小心回道:“三爺,您剛回國可能不知道,連羽小姐在您走之後不久,就和饒城少爺確定了戀愛關係,她......”
話未說完,面前的男人便陰沉着一張臉,快速走到了備好的另一輛車子旁。
“去老爺子那。”
車子停在氣派的別墅門口,阮凜面色陰鷙,環視一週。
這裏同他離開時並沒有甚麼區別,一樣的令人厭惡。
守門的傭人自然不敢攔他,只能一路驚悚地目送許久不見的少爺怒氣衝衝地進了門。
哐!
書房的大門被一腳踢開,裏面正在寫字的阮老爺子卻只是筆尖一頓,頭也沒有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