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煙坐在桌前,一桌子飯菜早已涼透。
今天是她和周硯川結婚兩週年的紀念日。
他卻帶着緋聞女友沈明珠在遊輪上放煙花,將整個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晝。
盛南煙垂眼,看到手機上,沈明珠的直播已經湧進了上百萬觀衆,禮物刷了滿屏。
豪華遊輪上,沈明珠一身小禮裙,笑意盈盈的挽着身側男人的手臂,以夜空綻放無數絢麗的煙花爲背景,對着鏡頭擺出了一個親密無間的姿勢。
“他說慶祝我畫展圓滿結束,我以爲最多就找個地方喫頓飯,沒想到搞這麼大陣仗。”
沈明珠眉梢眼角盡是歡欣喜悅,“其實要我說啊,我還是想跟他兩個人一起慶祝一下就好了呀,不需要這麼多人的。”
彈幕紛紛刷過去:
“死丫頭喫這麼好,讓我也演兩集。”
“周總這樣又帥又體貼又專一的好男人到底是怎麼談的,能不能教教我!”
“不過我聽說周總不是結婚有老婆了嗎?”
“那算甚麼結婚,你們都不知道嗎,周總那個老婆,給周總下了藥又懷了孩子,結果剛嫁進來,就莫名其妙流產了,後來聽醫院有人爆料,說那孩子根本不是周總的呢。”
“綠帽子啊?玩這麼花?”
“要麼說有的人就是享不了福呢,周總這樣的身家,她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盛南煙望着屏幕中的周硯川。
……
痛楚尖銳的傳來,盛南煙表情不變,也沒有躲避,只不溫不淡的說:“我淨身出戶。”
周硯川哂笑一聲,沒再說話,甩開她上樓。
似乎根本沒把她的話當回事。
留下盛南煙一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低頭看到地板。
慘白的月色灑落進來,被窗欞分割成一塊一塊,如同她這一地狼藉的婚姻。
盛南煙閉了閉眼睛,彷彿又回到了十幾年前,那個破破爛爛的孤兒院。
七歲的周硯川抱着五歲的她,用薄薄棉被將她裹起來,把乾裂的餅子掰開,一大半的塞給她。
盛南煙聽到五歲的自己躲在周硯川懷裏,儘管寒氣入骨,卻依然笑得很開心,叼着乾硬的餅喜滋滋的問他:“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在一起嗎?”
那時堅定回答說,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周硯川大概想不到,二十年後,他們會是如此慘淡的收場。
結婚兩年,周硯川幾乎每天都回來,卻從來沒有碰過她,和她說過的話,更是一隻手就數得過來,任憑她失控發瘋,也只是徹底的無視和冷漠,將這兩年的日子,過成了層層堅冰。
他可以對沈明珠溫言寵溺,帶着她開藝術展,看煙花,只因沈明珠一句話,就帶她去北極看極光。
可在她面前,連一個眼神都是多餘的。
再正常的人,在這樣的環境下,也會被逼瘋的。
她以爲自己對周硯川的愛,讓她可以忍受這一切,但直到如今,她才發現,曾經她那些無窮無盡的愛意,也會被消磨得半分都不剩。
所以,她選擇在徹底乾涸前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