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曦是墨家繼承人墨深淵藏在身後的鬼影,是他最鋒利的刃。十歲那年,她被他從人間煉獄救出,十二歲爲他破解萬無一失的保險櫃,十八歲就能爲他一夜之間顛覆死對頭的公司。他二十五歲生日,她替他擋下致命的子彈,在心口留下一道猙獰的疤。他剛到法定年齡就娶了她,在她耳邊許下諾言:“曦曦,你是我的唯一的光。”他會虔誠地吻過那道疤痕,極致佔有時瘋狂低喃:“我的曦曦完美無瑕,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她曾以爲這就是永遠。直到他愛上另一個女人,那個被譽爲“鋼琴天使”的林彎彎。他自以爲天衣無縫,卻不知雲曦早就瞞着他考入音樂學院,而那個被他捧在手心的“天使”,正是她最親近的室友。
手臂上的傷口又在隱隱作痛。
那顆子彈擦過我的肱骨,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我面無表情地用酒精棉球擦拭血跡,將染血的紗布扔進宿舍樓下的垃圾桶。
這裏,這所全國頂尖的音樂學院,是我爲自己打造的祕密基地,是墨深淵唯一不知道的,屬於我雲曦的角落。
身爲墨家繼承人墨深淵的“鬼影”,我習慣了黑暗與血腥。十歲那年,他將我從活地獄裏撈出來,給了我新生。十二歲,我爲他潛入固若金湯的瑞士銀行,破解了號稱萬無一失的保險系統。十八歲,我一夜之間,讓他商業死對頭的公司化爲泡影。
二十五歲,他生日那天,我替他擋下了一顆射向他心臟的子彈。那道猙獰的疤痕,至今仍盤踞在我的心口。
他曾虔誠地吻過那道疤,在我耳邊瘋狂低喃:“我的曦曦完美無瑕,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
他剛到法定結婚年齡,就給了我一本結婚證,在我耳邊許下諾言:“曦曦,你是我的唯一的光。”
我曾以爲,這就是永遠。
回到宿舍,我剛推開門,就被一股甜膩的白玫瑰香氣嗆得皺眉。陽臺上,我的室友林彎彎穿着一身潔白的公主裙,正對着手機興奮地尖叫。
“曦曦!你回來啦!快看快看!”她舉着手機衝過來,屏幕上是一段剛剛錄製的視頻。
視頻的背景是學校最著名的大草坪,此刻,那裏鋪滿了白玫瑰,拼成一個巨大的心形。一支頂級的交響樂隊正在演奏小夜曲。
而在那片花海中央,我生命裏唯一的男人,墨深淵,身着高定西裝,正單膝跪地。他仰着頭,用我從未見過的、近乎卑微的深情目光,望着他面前的女孩。
那個女孩,就是被譽爲“鋼琴天使”的林彎彎。
“答應他!答應他!”周圍的人羣在瘋狂起鬨。
……
我平靜地回覆林彎彎:【恭喜。】
然後,點開那封金色的offer,郵件回覆:【我確認接受。】
回到那間我住了三年的宿舍,空氣裏還瀰漫着玫瑰和林彎彎身上那股甜膩的香水味,燻得我陣陣作嘔。
我拉開書桌最底層的抽屜,裏面整齊地放着一疊文件。
音樂學院的畢業證、學位證、各種國際鋼琴大賽的獲獎證書......以及那封剛剛收到的,“神盾”集團的offer。
這些,本是我打算在一個合適的時機,作爲“驚喜”送給墨深淵的禮物。我想告訴他,他的鬼影,也可以站在陽光下,擁有乾淨的人生。
現在,它們成了我的“逃生船票”。
我將所有文件小心翼翼地打包封存,這張船票,將載我駛離名爲“墨深淵”的無邊地獄。
手機又響了,是林彎彎發來的一段視頻。
“曦曦,快看!深淵爲我建的‘天使音樂廳’!是不是超美!”
視頻裏,是一座矗立在私人島嶼上的玻璃音樂廳,在夕陽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彩。一架純白色的三角鋼琴安靜地立在中央,宛如藝術品。
鏡頭晃動,墨深淵俊朗的側臉出現在畫面裏,他正溫柔地幫林彎彎整理被海風吹亂的髮絲,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在跟誰發消息?”他低沉的嗓音透過電流傳來,帶着一絲寵溺的笑意。
“當然是曦曦呀,我最好的室友呢。”林彎彎嬌笑着,將鏡頭對準自己幸福的臉。
我清楚地看到,在聽到“曦曦”這個名字時,墨深淵的瞳孔驟然一縮,但隨即又放鬆下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