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嫣,爸知道讓你嫁給志偉的確委屈了。”
“可是不嫁,等那羣瘋子來抄家的時候,爸護不住你!”
“你是岑家的獨苗,如果出了事,爸百年之後有何顏面見你媽?”
“別耍小孩脾氣了!志偉已經在樓下等了很久,再不出來,我就撞門,親自把你拖下去!”
聽着外面傳來的聲音,坐在古典拔步牀上的岑嫣一時間有些愣神。
她這是......重生回到了1974年秋天,岑家上清算名單這天?
再有三天,紅袖章就會衝破岑家的門,打砸抄家,抓人下放大西北。
她作爲岑家獨女,首當其衝,逃不掉。
唯一破局的方法就是嫁出去,成爲別家的人。
砰砰!敲門的聲音變成砸拍聲,岑嫣的目光漸漸冷了下來。
上一世,她經歷的事情和今天一樣。
入贅岑家的父親單建設拍着她的門,要她下樓相親,美其名曰是爲她好。
一開始,岑嫣是不同意的,她覺得事情還有轉圜餘地。
因爲他們岑家祖上幾代便是積善之家,逢饑荒開倉、遇戰時出資,是實打實的紅色資本。
不至於走到清算下放的田地。
……
“爸,你真好。”這樣想着,岑嫣把錢收好,皮笑肉不笑的給單建設戴了個高帽。
單建設鬆了口氣,可心裏總有股怪異的感覺,以前的岑嫣雖然同樣刁蠻任性,但尚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今天的岑嫣,卻給了他一種被人牽着鼻子走的感覺。
“既然知道爸好,就聽話下樓和志偉相看,看對眼了,就收拾東西跟他回鄉下,嫣嫣,你是爸的心頭肉,爸不會害你的。”說着,單建設伸手去拉岑嫣,要找回主動權一般。
岑嫣不着痕跡躲開單建設伸過來的手,噘着嘴說道:“爸,你急甚麼!我肯定會趕緊嫁人避開清算的,不過在這之前,咱們是不是該先談談嫁妝的事?”
單建設聽到她談起嫁妝,不自覺的挺直了腰板。
“你下鄉避風頭,帶太多東西難免惹人注意!況且爸都籌劃好了,等風頭一過,就讓你和志偉離婚,把你接到身邊享福,不用帶嫁妝。”
“是啊!東西太多,走不好走,回來的時候也不方便帶,還是空着手去吧。”胡利兒生怕岑嫣敲詐勒索,趕緊附和單建設的話。
算盤珠子都崩到她臉上了!
岑嫣笑道:“爸,胡阿姨,你們這話說得倒不像嫁女兒,而是要把我掃地出門,該不會你們原本的打算就是要把我趕走吧?”
單建設驚了下,“胡說甚麼呢!爸怎麼可能把你趕出家門?你可是爸爸的心頭肉!”
岑嫣趁熱打鐵:“那就應該給我嫁妝啊!不過胡阿姨說得對,東西太多確實不好帶來帶去的,這樣,爸,你把嫁妝都折成錢票給我帶走,這樣需要甚麼,直接買就好了。”
“多了我也不要,家裏資產有多少我大概清楚的,兩萬塊現金,加上一些糧票、肉票、工業票和日用品票,另外我媽去世前留了一個血玉手鐲,說是她招贅的時候奶奶傳給她的,如今我結婚了,這個東西讓我帶走做嫁妝,沒問題吧?”
岑嫣盯着單建設的臉,似笑非笑。
不等單建設說話,胡利兒就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手腕,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注意到胡利兒的小動作,岑嫣上前一步拉起她的衣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