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五年,六月!
交趾布政使司,升龍府外。
一片悶熱潮溼的雨林之中。
百餘名身穿大明鴛鴦戰襖,頭戴鐵盔的士兵,正艱難的在泥濘的林地裏跋涉。
他們的陣型散的有些開,每個人都手持兵刃,警惕的掃視着四周濃密的植被。
“都把眼睛放亮點!”
“這鬼地方,交趾人最喜歡躲在暗處放冷箭。”
“老兵在前探路,新兵跟在後面,別掉隊!”
隊伍中央,一名身材魁梧,面容黝黑的百戶,壓低了聲音,對着手下們喝道。
“是,大人!”
兵卒們低聲應和,聲音被雨林裏的蟲鳴鳥叫所掩蓋。
經驗豐富的老兵們,手持腰刀和藤牌,小心的撥開前方的藤蔓,而隊末的新兵則大多端着神臂弩,緊張的盯着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林遠,別怕。”
“上戰場,誰都有第一次。”
“待會兒要是看到那些交趾人,別想太多,端起你的弩,對着他們的腦袋或者心口|射就對了。”
……
“結陣,擋住他們!”
領兵百戶王赫大聲怒吼,手中的雁翎刀舞得虎虎生風。
看着直衝自己而來的匪首,王赫沒有絲毫畏懼,反而迎了上去,雙手握刀,眼神沉穩。
作爲從“靖難”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兵,這種小場面還不足以讓他慌亂。
“明狗!”
“死!”
匪首速度極快,藉助一棵樹幹猛的一蹬,凌空躍起,手中的彎刀帶着陰冷的風聲,自上而下劈向王赫的頭顱。
王赫橫刀上架。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
一股巨大的力道從刀身傳來,震得王赫虎口發麻,手臂一沉。
“你不是普通的遊匪!”
“你是安南舊軍的將領?”
只是一招交手,王赫就察覺到了不對。
這匪首的刀法和力道,都遠超尋常山匪,分明是經受過正規軍事訓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