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柳安安是我的室友,也是我匿名資助了三年的貧困生。
國慶全寢室出遊,她看上一條標價一千的圍巾,非要拉我拼單。
“我們四個人一起買,每個人能多省一百呢。”
我勸她圍巾太貴,比比價格,她卻紅了眼眶。
“難道窮人就不配給媽媽買好點的禮物嗎?”
我懶得再管她,傍晚卻聽到了她和其他人炫耀。
“錢花得多怕甚麼,我的資助人人傻錢多。”
“每次我錢不夠花,他立刻就會補給我。”
“一個土大款罷了,我幫忙花也是促進消費。”
“至於姜梔,不肯幫我,遲早給她一個教訓。”
第二天,她拉着所有人去蹦極。
我解釋自己有先天心臟病,她卻像沒聽見,強行給我綁上安全繩。
“我們寢室四個人是一個整體,少了誰都不行。”
“很快的,就幾分鐘而已,眼睛一閉一睜就過去了。”
……
2
我腳步一頓,莫名其妙地回過頭。
柳安安抱着剛買的圍巾,一臉的理所當然。
“姜梔,我剛纔跟老闆說好了我們四個人一起買的。”
“佳佳和寧寧都付了,就差你了。”
我皺眉:“我甚麼時候說過我要買了?”
“姜梔,我都跟老闆說好了,我們四個人一起買,能打八折。”
“我砍了半天價纔拿到的優惠,多一個人買能多省一百呢!”
她把另一條一模一樣的圍巾往我手裏塞,一副爲我着想的樣子。
“反正圍巾你冬天也要戴的,快付款吧。”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東西。
土黃的底色配上幾朵豔俗的大紅花,布料粗硬,做工低劣。
別說我和我媽不喜歡。
就是送給家裏做飯的張媽,她估計都嫌棄這花色太土,影響她跳廣場舞時髦阿姨的形象。
我把圍巾放回櫃檯,語氣平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