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山下有個臨江村。
這裏依山伴水,正是四月,地裏已長出嫩嫩的綠芽,不過此刻卻沒有人在地裏侍弄,村民們手裏拿着東西正趕往村口。
有的手裏拿些煮熟的雞蛋,有的手裏拿着烤好的饃……都是一些乾糧。
一個十七八歲的妙齡少女手裏拿着一雙鞋,這是她新做的,臉頰微微泛紅,含羞帶怯,眉眼間有着無線韻味。
“不知道許大夫還會不會回來。”少女旁邊的老奶奶重重的嘆了口氣。
去年冬天惡病來的突然,幸好有許大夫在,不然現在她就得去尋那早死的老頭子去咯。
“媽,許大哥會回來的。”少女輕咬嘴脣,只是看向前方的眼神卻不像語氣那般堅定。
臨江村民風淳樸,許青和他師父在此地開了個醫館,藥到病除,名聲大噪。
因此大家都很敬重他們。
“大家的心意我都領了,只是這東西太多,實在拿不下。”
看着前來送別的村民,許青象徵性的拿了點乾糧,對着鄉親喊道,帥氣的臉龐上帶着微笑,氣質溫潤謙和,人羣中的提鞋少女有些害羞地低下頭。
“這都甚麼年代了,還自己做鞋?”一個寡婦嬉笑道,“鞋都做好了,不敢送出去?他人快走了哦。”
少女瞪了她一眼,最終還是因爲害羞沒把鞋送出去
寡婦笑的搖曳生姿,衝着遠處的許青拋了個媚眼。
許青剛要挑眉回應,卻被師父一把拉過。
……
“小可!”
“本來就是,他明明有能力救我們,最開始卻見死不救。”周可小聲道。
“不用向我道謝,就像她說的,我本來也沒想救你們。”許青搖搖手,準備繼續趕路。
班車是準點走的,錯過這一班,下一班又得等一個小時,真麻煩。
“哎,不是,小可她不會說話,我替她道歉,是真的謝謝你。”徐輕急忙說道,伸出手,想拉住許青。
本來是想拉衣袖的,卻不小心牽上了許青的手。
許青下意識的握緊,真軟,滑滑的,像果凍一樣,手指忍不住動一動,卻變成了十指交叉。
“你個流氓。”周可瞪大了眼睛,上前用力將兩人的手拉開。
“徐總,你別怕!”
周可站在徐輕前面,瞪大了雙眼,這氣憤的樣子在平平無常的臉上,倒也顯得有點可愛。
“職業病,職業病。”許青尷尬解釋。
“職業流氓?”
徐輕拉了拉周可,搖搖頭,“你救了我們,還不知道叫甚麼名字。”
“許青。”
“我叫徐輕。”
……
保安大叔的態度還算溫和,心中不屑,眼神猶如看傻子,但至少面上不顯。
“我真的找謝天啓有事。”
保安大叔笑了,像逗小孩一樣,“那你說說,有甚麼事呀?”
許青一臉糾結,像是怕別人發現似的,小聲說道:“我是來和他女兒退婚的,女孩子臉皮薄,只能找她爸悄悄的退,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
迎接他的是哈哈大笑,保安大叔胖胖的臉,笑的扭曲在了一起,一隻手猛地拍腿,笑的前俯後仰,眼淚花都出來了。
“咳咳……出門左拐,哈哈哈哈,25路公交車,市第一精神病醫院下車,哈哈,那…那裏有好心人可以幫助你。”另外一個保安邊笑邊說道。
許青怒了,這明顯就是不相信自己,還拿自己打趣。
“你們太過分了。”
“對不起,我們哈哈哈哈…培訓的,不笑的哈哈哈,除非…忍不住。”
磕巴着說出自己非常的梗,保安笑的更大聲了。
許青看着他們,眼神逐漸冰冷。
“你們到底讓不讓我進,我真的有事,沒空和你們開玩笑。”
笑夠了,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保安有些不耐煩了。
“不讓。”
“鄉巴佬難道連鏡子都買不起嗎?瞧瞧你那窮酸樣,人家千金大小姐和你定親?臨江市誰人不知謝小姐和江公子是一對啊,人家在一起那叫天造地設,至於你,年輕人啊,還是踏實一點好,少做點美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