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的冬天格外的冷。
剛進臘月便已天寒地凍,大雪封路。
蘇離的女兒有失語症,每週一都會雷打不動去市醫院做語言訓練。
沈培南昨晚答應了今天陪女兒去,可凌晨一通電話,將他連夜叫走,至今未回。
孩子患病一年來,蘇離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帶孩子去治療。
可雪天路滑,她車技一般,怕是開不好。
想了想,還是沈培南打了電話。
那頭很快接通。
“培南,安安今天早上要去醫院治療,外面雪凍住了,你能不能......”
蘇離話未說完,一個稚嫩的聲音霸道傳來,“你是誰,幹嘛喊我爸爸,我爸爸要陪我去買禮物。”
電話被掛斷,蘇離才反應過來,看了看手機號碼,是沈培南的沒錯。
可電話那頭,分明是一個小男孩的聲音。
他一夜未歸,就是去陪這個孩子了嗎?
蘇離心裏隱隱有了猜測,愣神的瞬間,一雙小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低頭,看着女兒晶瑩的眼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頭,“安安乖,媽媽帶你去醫院。”
……
“爸......”安安艱難的喊着,用盡力氣,臉色已經通紅。
對上女兒期待的眼神,蘇離心裏不是滋味,抱着孩子,眼角充盈着淚水。
她的女兒,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
她喊的爸爸,如此好聽。
可她期待的爸爸,卻哄着別的孩子。
沈培南總說自己工作忙,無法經常陪着女兒,讓她多費心。
這些年,安安的成長,幾乎是她一個人在付出。
她理解他的忙碌,所以在女兒想要爸爸陪伴的時候,說着爸爸的忙碌。
可如今,他有時間陪着別人的孩子,卻毫不在意,女兒今天的治療順不順利,甚至錯過女兒艱難治療後,發出的第一個聲音。
不想看到孩子失落,蘇離哄着,“安安真棒,說的真好,媽媽給你做你最喜歡的蛋糕好不好?”
安安點了點頭。
蘇離將孩子帶回家,把孩子交給保姆照顧,自己則進了廚房,做孩子喜歡喫的糕點。
糕點上了桌,家裏大門打開。
沈培南抱着一個男孩走了進來。
一個穿着白色高腰短裙的女人在後面笑盈盈的跟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