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催眠後,前妻帶着孩子來醫院看我。女人哭着說:「老公,你好好看看我,我是阿雲,是你老婆啊,你真不記得我了嗎?」男孩兒也一邊哭哭啼啼地衝我叫着:「爸爸,你以前最愛我了,你怎麼能忘記我......」又衝女人吼道:「都怪你,壞媽媽,你爲甚麼要爲了李叔叔,給爸爸催眠,讓爸爸忘記我?」面對病牀前哭泣不止的母子倆,我心下冷嗤。這母子倆現在來找我了?真是可笑!可當初是誰不顧夫妻情分,不顧父子之情,即便我跪地懇求還笑我不夠體面,執意給我催眠的?
李澤旭還貼心地請了大夫,再三確認我是進入深度催眠後被意象嚇到了,有了短暫的選擇性失憶,也許過段時間就會恢復了。
我回到林家,就看到李澤旭給林老爺硬着頭皮按摩,他看到我,挑釁地一笑。
林老爺眯着眼問我:「阿言回來了?」
「嗯。」
「阿言,你過來坐這,這個心理諮詢項目,你覺得值不值得投資?」
我接過項目計劃書,翻了翻,果然是李澤旭的心理諮詢公司。
說真的我分不清在林老爺這裏,我是甚麼角色,林雲看不起我,林老爺也拿我當男保姆照顧他,卻總在生意上點撥我,參考我的意見。
我想起來林雲和李澤旭之間的腌臢事,心裏憋悶,索性試探着問林老爺:
「爸,我覺得心理諮詢門類太多,和專業醫療機構去爭這碗飯,有點難。不妨再做做市場調研吧。」
李澤旭聽到我的話,無所謂地笑了笑,一個贅婿的建議,誰會去聽呢。
可是出人意料地,林老爺也覺得我的建議對。
李澤旭十拿九穩的投資就這樣擱置了,他簡直對我恨得牙癢癢。
晚上林雲帶着林柏舟回林家老宅喫飯,娘倆的臉色明顯很不好看。
「爸爸,你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深度催眠做得很好,你體驗很不錯嗎?爲甚麼讓爺爺斃了李叔叔的融資啊。」
不用問我也知道是林雲教他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