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女友爲了幫我討回公道遭到對方輪番羞辱,落下了嚴重的心理障礙。
爲了攢夠去德國治療的費用,我瞞着她辭去鐵飯碗工作,去醫院幹起了陪護。
就在今天,我接到了一個陪孕婦產檢的單子。
兩個小時,三千塊錢。
我樂得差點對給我介紹工作的老師傅磕兩頭,
怕對方嫌棄,我甚至奢侈地開了鐘點房洗了澡、換了衣服。
就在我撐傘開車門接人時,
從邁巴赫上走下的卻是我的女友。
2
師傅拍了拍我,問我一直站在拐角幹嘛?說1471牀病人剛剛給我打電話都沒打通。
“你小子也就是命好,要不是我恰好路過,你今兒逃不了被扣錢。”
命好?
我苦笑着點了點頭,跟着走了幾步後突然想起了甚麼,將剛得到的三千塊錢都給老師傅。
“小澤,你這是幹嘛?老頭子我現在還不缺錢,你......”
“我也不缺了。”
我胸口堵得難受,不太想說話,轉完錢之後就快速走了。
老師傅也是個命苦的,好不容易熬出頭,結果兒子出車禍成了植物人,要不然他快六十的年紀也不至於幹這活。
爲了多掙錢,我一次性接四個病人,黑白來回倒。
眼下出了這事,我也沒心情繼續在醫院待着了,請了假回了出租房。
蘇曉微第二天回來時,我正一筆一筆地數着錢——總共十九萬四千二百八十四塊八毛八。
“阿澤,你今天回來的好早。又在算錢?放心,我們都還年輕,很快就能攢夠的!”
我抬起頭看向她,此時的蘇曉微已經換回了廉價的白T和牛仔褲,眉眼也成了我記憶中的模樣。
我一時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