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輪之上。
逆光站着一道頎長挺闊的身影,在衆星捧月中端着紅酒杯輕抿。
沈梔身邊傳來娛記同事的叮囑:“那就是盛景集團的新總裁——裴行之。”
像是冥冥中註定那般,名字落下的那刻,夾板上的男人微側身看來。
他的黑眸幽深晦暗,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
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時,就好似有千斤重壓突然襲來。
沈梔心跳漏了一拍,眼神躲避。
裴行之,她當然認識。
應該說是,她根本不可能忘了他。
因爲六年前,兩人還曾是最親密無間的戀人。
直到那場奪走他父母的車禍發生後,他就人間蒸發了......
沈梔想要後退逃離,可身邊同事卻催促着將她推上船:“愣着幹嘛?快上船啊!”
要知道盛景如今可是京市第一的集團,能拿到新任總裁的第一手採訪資料肯定會大爆的!
沈梔有苦難言,眼睜睜看着自己距離高臺之上的男人越來越近。
他襯衣的扣子被慵懶地解開兩顆,露出勁廋的鎖骨和胸肌。
……
沈梔回家後,小時妤噠噠噠地從房間裏跑出來,軟糯糯地喊着:“麻麻,你回來啦!”
小姑娘扎着雙馬尾,跑起來像打翻的白湯圓一樣甜糯。
沈梔心都被萌化了,抱着女兒感覺一身的疲憊都消失了。
“妤妤今天有聽外婆和老師的話嗎?”沈梔聲音溫柔。
小時妤驕傲地點頭,戳着額頭上的貼紙小花炫耀:“當然啦,幼稚園的老師都誇我哦!”
沈梔好笑地揉着她的臉,剛想要誇她,身後門外就響起了拍門聲:“沈家的老賴,滾出來還錢!”
廚房傳來碗筷落地的破碎聲,沈梔神情一凝,抱着孩子就往裏屋跑,正巧母親也煞白着臉從廚房出來:“他們又追來了?”
自從四年前沈家破產沈父腦梗癱瘓後,沈梔就成了這個家的頂樑柱,每個月幹三份工作還債,可賺來的錢依舊只是杯水車薪。
這已經是今年的第三次搬家了,她們不管搬到哪裏,都會被這些暴力催債的人找上門......
沈梔察覺到懷裏的小時妤害怕的微微發抖,她心疼地捂着孩子的耳朵:“乖乖別怕,媽媽在呢。”
沈母眼淚直掉:“都怪爸媽,讓你和妤妤變成現在這樣......”
要不是當年的事,她們怎麼用過這樣顛沛流離的生活?
沈梔抱住母親,低聲安慰:“都過去了媽,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沈梔了,再苦我們都能熬過去的。”
小時妤也鑽到外婆的懷裏:“外婆別怕,妤妤保護你!”
等屋外的砸門聲終於停止後,沈梔這纔到廚房去端飯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