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願決定向許京言提離婚時,是在一個尋常的晚上。
“許京言,我們談談吧。”
彼時,許京言正熟練地披上外套,準備出門,只當姜時願是在撒嬌:“乖,別胡鬧了。這幾天清冉生病,我實在抽不出時間陪你。”
乖,別胡鬧——
姜時願不記得,這是許京言第幾次對她說這句話。
他們的新婚夜。
許京言的白月光孟清冉抑鬱症恰好復發。
那一晚,許京言一夜未歸。
姜時願等他等到了第二天早上,眼睛都熬紅了。
回來時,許京言也是如今晚一般溫柔地說:“乖,別胡鬧了。快睡覺吧。”
不勝枚舉。
姜時願語氣依舊溫柔:“你要去孟小姐那裏嗎?”
“嗯。”男人應聲:“清冉最近狀態很差。”
姜時願點頭。
這個男人,這段婚姻,該結束了。
……
“時願。”
“你把你離婚的案子交給方律,方謹南,你就不怕沈聿知道?”
方謹南是新港金牌律師,他經手的案子,少有敗績。
他的好友沈聿,則在金融圈呼風喚雨、叱吒風雲。
當年,姜時願結婚,沈聿便在他們圈子裏銷聲匿跡。
沈聿對姜時願的感情,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也就姜時願一心撲在許京言身上,看不到沈聿。
姜時願不懂她爲甚麼不能找方謹南接收她的離婚案子。
好在她自小就沒有甚麼聖母心。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既然談感情不行,那麼就走程序吧。該是她的東西,一分都不能少。
“方律業內頂尖,我看上了他的專業能力。”
“好,那就讓方南謹好好幹。定個小目標,至少讓許京言那小子損失一個億。”
短促的敲門聲。
“請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