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噹!”
隨着身後那扇鐵門沉重的關上,燕宸將手中破舊的行李袋甩在了肩上,狠狠的吸了一口空氣。
這是自己被關在隆西監獄3年來,所呼吸到的第一口自由的空氣。
“湘州,我回來了,爸、媽、小妹,我回來了!”
站在監獄外的空曠之處,抬頭看向遠處湘州城的方向,心情並沒有重獲自由的喜悅,而是帶着一絲沉重與仇恨!
監獄門口空無一人,原本應該來接他的父母,一個也沒有看到。
他長舒了一口氣,知道自己的父母肯定又在忙活着擺攤賺錢。
耽誤一天,他們就會少賺一天的錢,這對於原本艱難生活的一家人來說,是無法忍受的損失。
他摸了摸別在腰間褲腰上的牛皮包,長舒了一口氣。
這個牛皮包,是他在監獄裏莫名其妙得到的,裏面有九根七寸長的金針。
“你們不會想到,我會活着出來,而且會清醒過來吧!”
他好像想起了甚麼事,燕宸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逐漸陰沉、扭曲,眼神顯得無比凌厲,宛如兩柄鋒利的小刀!
現在的我不再是以前那個弱不禁風、膽小怕事的少年,得到了燕門無上醫武傳承,那些人,那些事,總有一天我都要一一找回來。
他在心中暗暗發着誓,臉上除了陰沉,還有一種堅定的自信。
經過3年的監獄生涯,磨練出了他隱忍、堅韌、沉穩的性情。
……
燕宸的這一句話,無異於平地驚雷!
就連杜主任也遲疑的轉過身來,看着喊出這一句話的燕宸,眼神閃爍了一下。
所有人都覺得燕宸可能是受了刺激,所以開始說胡話了。
李鳳娥也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燕宸,含着眼淚,悲涼的說道:“宸子,你爸……已經沒了……”
她也以爲燕宸受了刺激,所以發癔症了。
說完後,又撲了上去,大聲慟哭。
燕宸走了過去,堅定的說道:“我爸真沒死!”
一聲冷笑突兀的響起,葉子凡似乎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出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了燕宸。雖然有點意外,但他並沒有顯得驚慌。
聽到燕宸居然說他爸沒死,不禁冷笑一聲。
這就是燕宸的父親?那可真是天意,兒子出來了,父親卻死了。
他看着燕宸,語氣中帶着質問與譏諷說道:“這是我老師和幾位急診科醫生共同作出的判斷,怎麼可能出錯?燕宸,你是不是坐了幾年牢坐出了幻想症?”
燕宸沒有理會他,也沒時間理會他,現在對於他的父親來說,時間就是生命!
他冷冷的看了葉子凡一眼,伸手從懷中掏出那個自己進入監獄後第十七天,莫名其妙得來的牛皮包,迅速展開。輕輕捏起其中的一根金針,然後將那塊白布掀開。
正要轉頭離去的杜主任,看到他手上的金針,又遲疑了一下,停留了下來,站在不遠處淡然看着。
……
燕宸轉頭冷冷的看向葉子凡,沉聲問道:“住院費多少?”
現在還不是他報仇的時候,這麼多年的監獄生涯,他已經學會了隱忍。
仇要報,但絕不能讓他有任何反擊的機會!因爲他清楚葉子凡身後的實力,他可不想再進去那個鬼地方。
葉子凡原本心中有些忐忑,燕宸的出現,讓他想起了3年前的那件事,擔心他會找自己報復。
可現在看來,燕宸好像根本沒有這個想法,或者是他還沒有恢復記憶?
他看向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疊單子的中年人,淡然問道:“燕懷山的費用是多少?”
“一共是58709.37,交了20700,還差38009.37。”
中年人恭敬的回答,隨即擺了擺手上一疊厚厚的單據。很顯然,他們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就算燕懷山搶救失敗,活不過來,今天他們也要把這筆錢收回去。
燕小芸顯得有點不服氣的說道:“我爸是我哥救活的,憑甚麼你們要收這麼多錢 ?”
葉子凡看了一眼燕小芸,淡然說道:“醫院搶救所消耗的人力,藥品不需要錢的?”
李鳳娥露出爲難的神情,帶着哀求的語氣說道:“我們現在沒有這麼多錢,等我們回去後,問人借了一定給送來。”
“窮還窮得這麼理直氣壯?這裏是醫院,不是菜市場,還搞賒欠這一套?”
葉子凡不屑的冷哼一聲,語氣十分驕橫的說道。
聽到葉子凡這句話,羅軍忍不住了:“你先別急着要錢,剛纔的賭注沒忘記吧?趕緊給宸子跪下,叫一聲爺爺來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