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湯城外的山腳下立着兩座土墳。
一新一舊。
白言此刻正跪在墳前撒酒。
母親在十幾年前就去世了,父親則是三天前去黑風寨剿匪,只帶回了半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爹,您一路走好,您的仇我馬上便能爲您報了,這幾天錦衣衛那邊催得緊,趕明兒我便要去當值。”
“您雖然一直不希望我入錦衣衛,怕我性子軟弱,受人欺負,但您放心,孩兒現在已經有了自保之力,只要能給您報仇,這龍潭虎穴說甚麼我都得闖上一闖。”
“而且......”
白言看了眼遠處的一具蒙面屍體,低聲道:
“就算孩兒不去,現在也由不得我了......”
他並未對任何人說過,他其實是一名穿越者,打破胎中之謎到如今已經有兩年時間了。
白言的父親白厲正是名錦衣衛,有着他的照拂,白言過得也還算可以,不說錦衣玉食,喫喝還是不愁的,
許是被父親保護的太好,白言從未接觸過江湖中的那些打打SS,只知道這大虞王朝中武學盛行,這方世界真有一劍開山,一掌斷江的大能,可這都是道聽途說,或是從父親口中得知,他都是當故事聽的。
可好景不長,這種情況在三天前,徹底變了。
一名手持着利刃,眼中閃着嗜血光芒的蒙面人偷偷潛進了白言家中。
蒙面人的身手不差,至少是江湖裏的好手,將白言逼得險象環生。
……
聽到系統的提示音,白言雙眼微眯,心中頓時有了決斷。
系統說的沒錯,斬草若不除根,永無安寧。
白言在墳前磕了三個響頭,沉聲道:
“孩兒走了,等給爹報了仇,孩兒再來與您敘說。”
說完這句,白言轉身離去,眼中再無迷茫。
一夜無話。
第二天白言起了個大早,起牀簡單洗漱一番便趕去了北鎮撫司。
北鎮撫司兩扇朱門大開,內裏高樓林立,站在門前,白言彷彿看到了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上前將父親留下的錦衣衛令牌遞給守門力士,對方驗看無誤後,又沉聲交代了幾句,白言一一應下,便順利進入了鎮撫司。
剛穿過前院影壁,迎面便撞上一位高大壯碩的漢子。
“言兒來了啊。”
那漢子率先開口,笑着向白言走來,看清來人白言趕忙拱手回禮:
“趙叔!”
這人名叫趙廣力,與他父親白厲正同爲錦衣衛總旗,兩人共事多年,交情很深。
當初剿匪,白厲正戰死那的半截屍體還是他拼命奪回來的,雖已是殘缺不全,卻好歹能讓白言能爲父親收屍入殮,單憑這份情分,白言便對他敬重有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