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喬念打車趕到位於雲錦路8號的喬宅。一進門便看見院子裏停放着一輛紅色保時捷,車頭還扎着綵帶,不用猜,這肯定是給喬家小公主的二十歲生日禮物,想到之前喬氏傳出的經濟危機,喬念嘴角不由露出一絲譏誚的笑意。
走進屋,家裏的幾個傭人正進進出出忙碌着,爲晚上喬安的生日宴做準備,張媽看見喬念趕緊迎了上來,笑道:“大小姐,你回來了!”
喬念點點頭,四處張望了下,才問道:“我爸和惠姨他們呢?”
張媽沒說話,只用手朝着二樓的方向指了指,喬念皺眉,這才發現樓上有吵鬧聲。
順着旋梯往上走去,聲音越發清晰,二樓喬安的房間門正虛掩着,喬念順着縫隙朝裏望去......
“我不管,你們騙我,你們說席先生是個三十歲有啤酒肚還禿頂的老男人,我今天見到他,他根本不是!”
喬安哭的梨花帶雨,想到今天上午,學校的80週年校慶上,恆泰的老總作爲特邀嘉賓壓軸上臺發表講話,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男人高大英俊,魅力非凡......最關鍵,他會成爲席家的繼承者,坐擁億萬家產。
“你們爲甚麼要把喬念嫁給他,爲甚麼是那個私生女......卻不是我!”喬安看着自己的父母滿臉不甘。
“你這個傻孩子,我們這麼做還不都是爲了你好!”付明卉坐到女兒身邊,給她擦擦眼淚,心疼的不行。
“哪裏爲我好了,我看我就是連那個私生女都不如!”喬安氣惱的一把推開自己的母親,付明卉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你鬧夠了沒有!”看見自己女兒如此撒潑,喬建國再也忍不住,大聲怒斥,“你年紀小,懂甚麼,我們還能不爲着你打算!”
喬安剛想反駁,卻被付明卉制止:“安安,你別鬧了,媽媽也不怕告訴你,我們老喬家和席家的聯姻維持不了多久!”
喬建國看了看一臉懵懂的喬安,緩緩說道:“雖然我們兩家有婚約,可如今的席家我們早已高攀不起,喬念嫁過去能有甚麼好日子過。再說這位席先生,城府極深,他不會輕易被任何人牽制,他答應聯姻,卻拒絕公開,不過是孝順老爺子,不想忤逆他的意思,可是這位老爺子......”
說到這裏,喬建國不由的長嘆一口氣:“我早就跟席傢俬人醫生打探過,老爺子活不過這兩年,到時候席先生還不輕輕鬆鬆一腳踹開我們喬家!”
……
喬安的生日宴六點十八分準時進行,賓客陸續抵達,她下樓的時候已經換上一襲新款迪奧粉色禮裙,臉上妝容精緻,看不出之前有哭過的痕跡,喬建國和付明卉也容光煥發,忙着招待前來赴宴的親朋好友。
喬念端了一杯果汁和一個托盤走到靠窗邊的角落裏,在場的人跟她幾乎都沒甚麼交情,要不是喬建國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她都懶得回來,喬建國是個很要面子的人,即使關上門吵得天翻地覆,表面上也要做的和氣一家親。
窗外的院子裏傳來嬉笑聲,喬念望過去,原來是喬安正一臉驕傲的跟她的幾個閨蜜炫耀她的保時捷,“安安,你爸媽真疼你,我上次生日也想要一輛跑車,我爸說甚麼都不同意!”說話的是林思思,她的父親是一家鋼材公司老總,是喬氏的供貨商之一。
“那是當然,”喬安心裏得意,“只要是我想要的東西,我爸媽都會滿足!”
這話聽得其他幾個人都是一臉羨慕嫉妒恨,喬安在家裏嬌生慣養,在外面也喜歡被人擁戴,她的這幾個閨蜜雖說都是有錢人,但是家底都不如她。
“可是我聽說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就沒有這個待遇了。”喬安的同學李倩八卦的笑道,她們幾個一起玩的都知道喬念只比喬安大一歲,之前可沒聽說喬家幫她過生日。
聽到有人提起喬念,喬安不由陰了臉,只冷冷哼道:“這就是嫡庶的區別!”
說完示威似得看向窗戶這邊,原來她早就看到了喬念。
可惜喬念只覺得無聊,大清早就滅忙了,還嫡庶之分,回敬了一個不屑的笑容,然後淡漠的轉身。
抬頭看了眼牆上的吊鐘,已經快七點,來喬家看了兩場好戲也算是不虛此行,喬念正想着自行退場,卻不想在門口的地方被人攔住了去路。
“喬小姐,好長時間沒見到你了!”攔住喬唸的是一隻戴着碩大金戒指的手,上面隱隱約約已經出現了老年斑。
喬念順着這隻手望去,一個肥頭大耳五十多歲的男人正笑眯眯的看着她,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覬覦。
“劉總!”喬念退後一步,禮貌的問候。
“哎呀,難得喬小姐還記得我!”男人不禁喜形於色,更加肆無忌憚的打探她。
眼前的女孩皮膚很白,一件簡單的鵝黃色碎花連衣裙更襯的她年輕朝氣,最勾人的是那雙烏黑的翦水秋瞳,看一眼過目難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