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七,蘭城,皇城酒店訂婚宴。
“北卿,你真的要和洛南書訂婚嗎?”女人吐氣如蘭,不自覺地帶着一股嬌媚感。
蘇北卿炙熱的脣落在女人脣邊,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不安分的大掌探上女人身後的裙子拉鍊,卻被女人制止。
“蘇二少,你就要和另一個女人訂婚了,眼下這種情況還想脫我的衣服,恐怕不太合適吧?”
“寥寥,我和洛南書訂婚不過是家族聯姻,奔着利益去的,本來就沒有感情可言,再者,這個世界上哪有不偷腥的貓,只要你乖乖聽話不胡鬧,你想要的我都答應你,嗯?”
女人似乎被蘇北卿的這句話哄開心了,直接摟着男人的脖頸將紅脣送了上去。
房間內傳來更加讓人浮想聯翩的聲音。
化妝間的門被虛掩着,洛南書站在門口,輕輕勾了勾脣,轉身離開。
上午11:27分,所有受邀賓客已經入席,洛家和蘇家都是蘭城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兩家聯姻自然是轟動一時,受邀參加的也都是蘭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洛南書起身去了宴會廳,走過轉角的時候,迎面撞上了一個高大的聲影。
“抱歉。”
她下意識地開口,抬眸卻對上一雙深邃的桃花眼,她撞到的是一個很高的男人,對方穿着黑色的衛衣帶着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種神祕感。
只不過在這種地方以這種打扮出現,還是讓洛南書起了疑心。
“沒關係。”
男人將掉在地上的髮飾撿起來送到洛南書眼前:“你的東西掉了。”
……
孟涵芬急紅了眼睛,不管不顧地就要衝上去,但是卻被洛老夫人攔了下來。
“你是甚麼人?連我洛家的人都敢動?”
洛老夫人雖然已值耄耋之年,但身體一直硬朗,一開口便是不怒自威的氣場。
門口那人痞笑一聲,露出的狐狸眼帶着幾分玩世不恭的意味:“洛家?洛家在我眼裏屁都算不上,今天小爺把話撂這兒,我不僅敢動你洛家的人,我還要帶走一個。”
洛南書沉默看着不遠處的人,又四下望了望,蘇北卿從一開始就沒有出現在宴會廳裏。
坐在洛老夫人身邊的素心想起了甚麼,小聲在洛老夫人耳邊道:“老夫人,應該是LK的影子。”
聞言,洛老夫人瞭然於心,轉了轉手指上的翡翠戒指:“看來我洛家這些年還真是樹敵不少,聽聞LK向來拿錢做事,不如我們談一筆交易,僱你們的人給了多少錢,我洛家給雙倍,放了慶慶,錢即刻到賬。”
被挾持的小孩子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被男人捏疼了直接嚎啕大哭起來,男人被吵的不耐煩,很兇地呵斥一聲,慶慶才安靜下來。
“聽上去的確是個不錯的交易。”
聽到對方這樣說,在場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只要能拿錢解決的事情,都不是甚麼大事,洛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但小爺不接受。”
半晌,男人才幽幽開口:“我們LK做事也是有原則的,拿了僱主的錢自然要辦好事,否則壞了我們的名聲不是?”
放屁!LK是出了名的爲了錢甚麼事都能做出來,五年前橫空出現在蘭城的LK集團,短短兩個月幾乎壟斷了蘭城電子產業,LK主營高新技術智能手機和計算機終端的生產,但實際上,LK更多的收入來自於販賣各種信息和情報。
資本的圈子,要多髒有多髒,金錢背後的隱祕可以成就一個人,也可以讓一個人墜入深淵,因此對於這些資本家而言,LK是一個讓他們又愛又恨的存在。
今天他可以向LK買到擊垮競爭對手的信息,明天或許就會被其他的競爭對手捏到把柄。
……
慶慶一個踉蹌沒有站穩摔倒在地上,但是小男子漢自己爬了起來,一邊用手捂着膝蓋一邊哭着看自己的姐姐。
“慶慶不哭,去找媽媽吧。”洛南書也不管影子警告的視線,蹲下身溫柔地擦掉慶慶掉下來的金豆子。
“姐姐,那你怎麼辦……嗚嗚……”
“沒關係的,姐姐很快就回來了。”
洛南書看着慶慶邁着小短腿一瘸一拐地跑到孟涵芬女士身邊才鬆了一口氣,轉身看向影子:“先生,你們應該不會要我性命的吧?”
LK她之前是聽說過的,雖然這羣人都是掉進了錢眼裏的,但從來不傷人性命,否則也不可能在這個法治社會如此放肆的作威作福。
影子沒有回答,但她知道答案。
洛南書被影子帶走了,走的時候只留下了一句話。
“不要報警,不要動歪心思,否則隨時撕票。”
那就意味着還有商量的餘地,洛南書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洛老夫人看着緊閉的大門神色凝重,幾分鐘後,供電系統和安保系統都恢復了,但沒有一個人心情還如之前一般好。
三月十七,蘭城洛家大小姐和蘇家二少爺的訂婚典禮上,女主角被人挾持,男主角從頭至尾不見蹤影,訂婚典禮宣告取消。
大家都以爲知書達禮的洛南書是爲了就自己的弟弟才甘願去做人質的,但是隻有最瞭解自己女兒的孟涵芳女士知道,是洛南書逃了。
比起和蘇北卿訂婚,她寧願被綁架,取消兩人的訂婚,是孟涵芳女士幾日後親自上門同蘇家提起的,也是她這些年來唯一一次忤逆洛老夫人。
洛南書被影子帶着上了一輛沃爾沃,她的眼睛被蒙起來了,手腕也被綁住了,只不過比起其他的人質,她的待遇似乎十分優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