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歡顏第一次擔任鋼琴私教老師,沒想到要教的學生竟是她丈夫和小青梅的孩子。
她拿着家庭資料表,反覆覈對:“師姐,這份資料會不會弄錯了?孩子的父親真的叫方明執?”
師姐語氣篤定:“歡顏,這位可是方氏集團的總裁,方明執。”
“海市百分之六十的產業都姓方,就連我們這棟培訓大樓都是他們家的,我怎麼可能認錯人呢?”
說着,她直接掏出手機搜索了方明執的百度詞條,遞到許歡顏面前。
看着照片上和丈夫一模一樣的臉,許歡顏呼吸凝滯,如墜冰窟。
一旁的同事沒察覺她的異樣,笑着道:“歡顏,你剛來不清楚,方總和他青梅竹馬的太太白淺可是海市最恩愛的夫妻。”
“上週,方總還用1314架無人機搞了場表演,慶祝兩人七週年結婚紀念日呢!”
許歡顏差點站不住,手裏的資料輕飄飄地滑落在桌上。
師姐見了好奇地問:“歡顏,難不成你認識方明執啊?”
認識?
何止認識。
她和方明執結婚六年,甚至爲了他在產房差點一屍兩命。
同牀共枕了六年的丈夫竟然是方氏集團的總裁,還是別人的丈夫?這真是太離譜了。
許歡顏木然地搖了搖頭:“我剛到海市,哪認識甚麼人啊。”
……
“啊?你真的答應了?!”
“嗯,當老師確實沒甚麼意思,但是我現在有事情需要處理,等一切辦妥了,我就過去。”
陸謹言是她同門師兄,自她離開後就創立了霧光樂團。
這些年向她拋出過無數次橄欖枝,但那時因爲病情加上和方明執剛結婚沒多久,所以她將這個想法暫時擱置了。
“那你......和你丈夫商量了嗎?他同意嗎?”
她脣角勾起一抹嘲諷:“我現在沒有丈夫了......”
何止是沒有丈夫。
那段婚姻,那些付出,那些自以爲是的幸福,或許從來都只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對面沉默了片刻,陸謹言向來敏銳,猜出大概是婚變,體貼地沒有多問。
“師兄,我去你的樂團有兩個條件。只要你能辦到,我可以和霧光籤終身合約。”
“第一,幫我註銷在國內的所有身份相信,包括我母親和孩子的;第二,我想要帶着母親和孩子一起移民國外。”
“這都不是問題!”陸謹言語氣欣喜,隨即又疑惑道:“不過......你甚麼時候有孩子了?”
許歡顏不想和他說更多關於孩子的事情,只說後面會把孩子的信息給他。
陸謹言點頭應下,說立馬着手去辦,並且歡迎她的加入。
電話掛斷,許歡顏站在空蕩蕩的大街上,刺骨的寒風吹進她的骨子裏,她後知後覺地摸到臉頰一片溼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