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微信新彈出的微信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
“陽光幼兒園小一班”,女兒樂樂都上小學了,老公手機上怎麼還加着幼兒園羣?
下一秒,羣裏彈出一條消息,是備註“軒軒媽媽”的人:“@軒軒爸爸 老公~別忘了給寶寶買做手工的材料~”
我大腦一片空白,這個被@的“軒軒爸爸”,是我老公......
......
反覆確認手上的賬號,頭像和微信號都沒錯,這微信號還是我名字的縮寫加生日。
他當年追我時說過“這輩子賬號都跟你綁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耳邊嗡鳴不斷,我抖着手點開對方主頁,卻顯示非好友,除了羣備註和布偶貓頭像,甚麼也看不到。
不知道爲甚麼,我突然想起之前在陸淮舟身上聞到過的梔子香......
副駕突然開始更換頻繁的毛絨地毯......
他口袋裏偶爾掉落的各種糖果......
種種思緒衝上大腦,我強壓着心慌撥通陸淮舟的電話,聲音發緊。
“你在哪?”
“怎麼了老婆?”他語調帶着慣有的寵溺,“我剛到公司,這麼快就想我了?”
“你手機裏怎麼還有陽光幼兒園的羣?”我攥緊手機。
……
我正彎腰拿櫻桃,後腰突然被撞了一下,手裏的保鮮盒“啪”地掉在地上,櫻桃滾了一地。
“沒長眼啊?!”斥責的童聲傳來。
我回頭,看到個穿揹帶褲的小男孩,正叉着腰瞪我。
他身後快步走來個穿米白色連衣裙的女人,一把將他摟進懷裏,上下檢查:“軒軒,沒撞疼吧?!”
“軒軒”兩個字,像驚雷在我耳邊炸響。
我盯着男孩的臉,又看向女人,大腦一片空白。
“都怪她擋路!媽媽,讓她賠我卷子!”男孩指着我大喊。
我強迫自己收回目光,看向被我踩住一角的試卷,霎時頓住——
卷頭的家長簽名欄,“陸淮舟”三個字分外刺眼。
“舟”字的鉤拉得很長,帶着我看了十年的弧度......
血液瞬間涼了,女人的辱罵聲都像隔了層棉花,一句也聽不進去。
“你傻站着幹甚麼?”女人皺眉,眼神在我身上掃了幾圈。
小腿突然一痛,是那個男孩突然衝過來,踹了我一腳。
“讓你賠我卷子!”
三四歲的樣子,蠻橫的臉上找不到我熟悉的影子,是像媽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