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想過妻子沈楠悠會在事後主動鑽進我的懷裏。
我們結婚三年,她從未像現在這樣和我溫存。
抱着她柔軟溫熱的身子,我心裏砰砰直跳,幾乎產生了我們非常相愛的錯覺。
我想,如果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多好。
下一秒,沈楠悠從我的懷裏起身去浴室洗澡。
幾分鐘後,浴室的門被拉開,沈楠悠穿着浴袍走出來。
我和從前一樣,起身要去給她吹頭髮。
剛把吹風機插進插座裏,她側目看我一眼,聲音淡漠,“不必了。”
我的動作頓住,不必了是甚麼意思?
沈楠悠披着一頭溼漉漉的長髮,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把它簽了吧,我們之間到此爲止。”
我狐疑地看過去,“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猝不及防鑽進了我的眼中。
心口傳來劇烈的疼痛,突如其來的耳鳴刺得我耳中嗡嗡作響。
我和沈楠悠結婚三年,雖然我早就知道我們會分開,但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我勉強撐住身子,嗓音依舊溫柔,“楠楠,可以推遲三個月嗎?”
醫生說我如果沒有匹配的骨髓,只有三個月的時間了。
……
我是被凍醒的。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入目皆是一片黑暗。
四周安靜極了,整間屋子都透着冷清。
我盯着昏暗的天花板,混沌的思緒緩緩迴轉。
對,這裏是沈楠悠的別墅,我早上籤了離婚協議書。
我們,分開了。
再次確定我們離婚的事實,我坐起,開始收拾行李。
我不會要沈楠悠的一分一毫,更不會厚着臉皮繼續住在這裏。
我的行李並沒有多少,一隻箱子就能全部裝下。
離開前,我走到梳妝檯前,兩枚婚戒還在。
我拿起沈楠悠的那隻,放到脣邊輕輕吻了一下又放回原處,就當做是和她最後的道別。
我回了陸家。
我拿出鑰匙打開門,母親方雪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發覺我回來了,身後還拖着一隻行李箱,眉頭頓時緊緊皺起。
“又跟那位吵架了?”
我坐在沙發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沒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