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陽臺晾曬全家的衣服,居委會王阿姨突然瘋了一樣捶我的門:
“林夏!你個喪門星!快滾出來!”
她尖利的聲音混雜着其他鄰居的咒罵,清晰地傳進來:
“你家老不死的又發情了!在菜市場按着賣魚的小姑娘啃,人家老公拿着刀要剁了他!”
“他還到處喊,說只要他親了人,你這個兒媳婦晚上就陪他睡!你還要不要臉!”
我麻木地放下手裏的衣架,從抽屜裏拿出那本厚厚的“道歉日記”
這已經是公公第38次“犯病”。
第一次,是超市裏強行摟收銀員,我賠了三千;
第十次,闖進別人婚禮強吻新娘,我跪下才求得原諒;
第二十次,他闖進女澡堂,我被打斷一條腿,賠了二十萬,至今走路還瘸。
之後每一次賠償,都是我厚着臉皮借來的。
我趕到菜市場,公公被五花大綁,卻還衝我擠眉弄眼:
“小夏,你不是說只要我親夠十個,你就答應陪我睡嗎?”
他又來了。
他每次都在故意闖禍後,用糊塗的話語把我架在火上烤。
賣魚大哥的刀“哐”地一聲砍在案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紮在我身上。
“大家快來看!就是這個兒媳婦教唆公公耍流氓!簡直是變態!”
無數閃光燈瞬間將我淹沒,伴隨着鋪天蓋地的咒罵。
我望向沈舟,他還和我們初遇時一樣。
乾淨,體面,溫文爾雅。
也和公公一樣,熟練地將一切責任推到我身上。
見到他,鄰居們的怒氣平息了幾分:“沈教授,你看看這叫甚麼事。”
“就是,不是我們說你,你真得好好說說你老婆了,這老人都被她帶成甚麼樣了!”
“算了算了,人家沈教授也夠可憐的,娶了這麼個狐狸精老婆,天天在外面丟人現眼。”
我像個展品,看着所有人向沈舟投去同情的目光。
看着公公縮到沈舟身後,扮演着被兒媳婦教唆後受驚的老可憐。
從始至終,只有我是那個惡人。
沈舟也沉重地嘆了口氣,彷彿揹負了全世界的委“對不起,都怪我,是我沒把家裏的事處理好。”
說着,他看向我,語氣裏帶着一絲責備:“我帶爸的時候,他從來不會亂來,爲甚麼你就是教不會他?”
是啊。
我也想知道。
爲甚麼公公跟着沈舟的時候,就安靜得像個正常老人。
偏偏一到我手裏,就變成了四處非禮女性的色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