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村裏最有名的傻子陳生三年。
每天用自己的心頭血喂他,只爲治好他被“煞氣”衝撞的癡傻症。
村裏人人都誇我情深義重,爲了一個傻子,放棄了城裏優渥的生活,紮根在這窮山溝裏。
陳生的家人更是把我當活菩薩供着,每天噓寒問暖,端茶倒水。
我沉浸在這種被需要的滿足感裏,直到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我無意中撞破了後山祠堂裏的驚天祕密。
“她真信你是被煞氣衝傻了?還天天割腕放血給你‘治病’?甚至連她奶奶留下的鎮山印都拿來給你續命了?”
“她要是知道,你根本不是甚麼傻子,而是我們陳家幾代單傳,專門竊取別人氣運的‘竊運者’,會不會直接瘋掉?”
是陳生的堂妹,李梅的聲音。
祠堂裏,陳生把玩着一個古樸的銅錢,眼神清明,哪有半分癡傻。
“這種天生富貴命的女人,骨子裏就犯J。”
“誰讓她是這蒼岐山百年一遇的‘守山人’,誰讓她林家世代都壓我們陳家一頭?騙她,是奪回我們陳家氣運的第一步。”
我躲在窗外,渾身冰冷,原來他裝傻三年,竟是爲了竊取我林家的世代氣運。
原來他那癡傻的眼神,天真的笑容,對我無條件的依賴,全都是他精心編織的陷阱。
最後,我掏出懷裏那枚和我奶奶遺物一模一樣的信物,對着蒼茫的夜空,輕聲低語。
“奶奶,我錯了,我不該貪戀凡塵,我回來繼承家業了。”
……
2
“砰!”
竹籃撞在堅硬的石階上,發出巨大的悶響。
蓋子彈開,裏面我辛苦採摘、用於調養身體的珍稀草藥瞬間傾瀉而出,七葉一枝花、九死還魂草、龍鱗蕨......散落一地。
李梅看着滿地狼藉,穿着繡花鞋的腳踩在一株品相極佳的龍鱗蕨上,碾了碾。
“看見了麼,再珍貴的草藥,我想踩就踩!而你這種賤命,這輩子都只能像個奴才一樣伺候我們陳家人吧?”
“你沒有自己的氣運,一輩子都只能依附別人,你只配當個墊腳石,這就是你我的區別,知道嗎?”
這時,祠堂裏的陳家人也爆發出刺耳的鬨笑與嘲諷。
“就是就是!一個外姓的女人,也敢跟小梅爭東西?”
“喪門星的命,天生就是來給我們陳家獻祭的,還說要血祭,她那點血早就被阿生吸乾了!”
“確實,畢竟長得還行,當初阿生他爹就是看中了她命格好,才花錢把她買回來的。”
李梅聽着周圍的附和,更加得意。
她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的護心鎖,又看看我狼狽的樣子,臉上露出極度嫌棄的表情。
“陳生哥當初說你這護心鎖是甚麼了不得的寶貝,可你林家早就敗落了,再寶貝也應該是個沒用的玩意吧?”
“也就你把它當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