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新來的實習生陶天明最喜歡把AA制掛在嘴邊。
出差訂的雙人房,我先墊付了六千塊。
他主動去財務報銷,AA制算完後一分錢沒給我。
我帶他做項目,他只負責打印資料和訂外賣,卻理直氣壯要求獎金平分。
“哥,這項目咱倆一起做的,獎金AA,一人五十萬才公平。”
同事們都勸我,說他從大山裏出來不容易,讓我多擔待。我也信了。
直到他擅自改動方案導致另一個項目出了差錯,需要賠償三十萬。
他一臉委屈地對我說:“哥,責任我們AA吧,你工資高,你A三十萬,我去跟甲方道歉可以嗎?”
我拒絕了他荒唐的提議。
爭執中,他把我從十八樓的露臺推了下去。
而那羣勸我大度的同事們,拿着我的獎金在巴厘島的沙灘上開了香檳。大笑着嘲諷我。
“顧敘川一點擔當都沒有,死了也算爲社會做貢獻。”
再睜眼,我回到了他找我要發票報銷的那一天。
這次,我要讓所有人都來感受一下,和陶天明AA的快樂。
……
2
我笑着對陶天明搖搖頭。
“不用了,你是新人,正是要多學多看的時候,不能因爲這點小事耽誤你進步。”
陶天明臉上的甜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掛了回去。
“不麻煩的,敘川哥,舉手之勞嘛。”
“那怎麼行。”我故作嚴肅。
“你的前途要緊,我自己來就好。”
他還想再說甚麼,我已經轉過頭去,不再給他開口的機會。
上一世,我同意了他的幫忙,結果自己墊付的六千塊一分都沒拿到。
這一世,我直接拒絕他,自己報銷。
我倒要看看,沒有了發票,他怎麼把這錢A走。
午飯時間,我心情愉快地去喫飯,慢悠悠地回到工位。
而陶天明明顯有些焦躁不安,喫飯的時候一直心不在焉。
回到工位後,我專心寫方案,餘光卻注意到陶天明坐在旁邊扭扭捏捏。
時不時偷瞄我這邊,欲言又止的樣子特別明顯,我權當沒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