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結束這場婚姻,是在養母被送入手術室後。
看着高昂的醫藥費用單,周鹿深深呼出一口氣,找到沈修隱的電話,打過去。
那邊,很快接通。
快到令她有些受寵若驚。
“老......”公這個音節還沒喊出來,陸羽嬌媚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阿修,不要啦,人家會害羞的!”
“羞甚麼,又不是第一次。”回應陸羽的嗓音,低沉磁性,溫柔的陌生。
這是她的丈夫,沈修隱。
周鹿咬着脣,臉上血色快速褪去,準備掛斷電話,就聽見周圍人起鬨着。
“小羽姐,二哥都這麼主動了,你躲甚麼?”
“二哥等了你這麼多年,終於回國了,要不趁現在給周鹿打電話,讓她滾回來離婚,把位置還給小羽姐。”
“是啊,你們可是娃娃親,沈家欽定的兒媳,要不是周鹿設計綁架案,用輿論架着二哥,這才進了沈家門,她那樣的毒婦早該被凌遲處死!”
“長了一張清純臉,乾的事卻是惡毒髮指,就是可惜了你和小瑾妹妹,被她害的這麼慘。”
幾人羣情激憤的罵着,陸羽似乎這纔想起通着話。
“阿修,你有電話,不過沒打備註,號碼瞧着有些熟,好像是小鹿......”
……
沈修隱暴怒的態度,意外又在意料中。
她是孤兒,八歲被養母收養,十歲被接到沈家,被沈爺爺認了幹孫女,和沈修隱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那時她喚他二哥,他也拿她當親妹妹疼愛。
只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裏,他們彼此動了心。
爲了捍衛愛情,冒天下大不違,堅定的與全世界爲敵。
如果沒有發生綁架案,他們也是要做夫妻的。
人心變了,婚姻也變質了,四年的冷戰耗盡了所有的感情,昨晚的電話,是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突然意識到,沈修隱再也不是保護她的騎士,而是把她逼到孤立無援境地的劊子手。
“沈修隱,穿在陸羽身上的,不是睡衣,是我的愛!”
周鹿蹲下身,想將地上的文件撿起來,沈修隱突然提起她的雙肩,按着她的身體,往身後的柱子上狠狠一推。
“你這種人,也配提愛?”他手掌捏住她的下巴,眸底蓄起風暴,像是要毀天·滅地。
周鹿的下頜骨像是要被捏碎了,眼眶泛起了霧色,和沈修隱癲狂憤怒的神色,顯得冷靜許多。
她紅着眼,笑的眼淚翻湧,“看來,你真的忘了。”
“一件過時的破睡衣,我爲甚麼要記住?”
周鹿平靜乖軟的笑,讓沈修隱煩躁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