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寒峯山腰的石洞中,暖玉石在冰冷的石壁上散發着淡淡和煦的橘黃色光芒。
陸長安坐在柔軟的蒲團上,抬手揉了揉眉心:“已是修爲盡廢后的第一百八十天,還沒發現任何轉機...”
本來,穿越以來的二十年,度過了一個相對成功的前半生。
六歲拜師廣寒仙子沈寒流,而後天資縱橫,成爲清虛劍宗最強的金丹境,早早與白富美仙子訂下婚約,霸佔宗內年輕一代劍榜榜首...
但在半年前,一次祕境中,被泥龍宗魔道一衆中人偷襲,陸長安寧死不屈,主動碎丹硬剛,斬滅兩個元嬰、四個金丹境魔修。
成功活了下來,但...氣海上的無瑕金丹碎了、玄通神識被封印、周身經脈堵滯。
醒來後,來廣寒峯看望自己的人絡繹不絕,宗主、長老、同門...無一不對他的遭遇表示惋惜。
近些時日,石洞也漸漸變得門可羅雀,被宗門從劍榜上除名,據說連婚約也要...
好在,師尊沈寒流還常來與他說說話,以及廣寒峯上唯二的弟子,嬌憨的小師妹白露,每天來按時送飯。
陸長安嘆口氣,繼續伸手在面前的書桌上翻找玉簡古籍,試圖尋找一絲恢復的希望。
忽然,沉寂許久的靈臺中神識一閃,滄桑的聲音響起:
【檢測到你的修爲盡廢,十不存一,觸發天道損補機制,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只要遵循天道行事,將逐漸恢復你的修爲】
“嗯?天道損補機制...”
陸長安動作一頓,黯淡的眸光重新亮起,神識專注在了腦海中的這道靈光上。
【天道損補機制】
……
陸長安僅用了三個呼吸,就搞清楚了當下的形勢。
雖然不知道爲甚麼今天送飯的是師尊,但天道損補機制已經開始倒數了。
一炷香的時間即將到,而自己不確定這是否是此生僅有的一次恢復修爲的機會。
而且要說陸長安真正傾慕的仙子,並非蘿蔔,肯定還是師尊...
於是,陸長安站起身,望向師尊那雙浮現些許薄怒的好看桃花眸子,認真地繼續說:“師尊,剛纔實在都是弟子內心所想。雖然弟子暫時廢了,但如果師尊同意,我當牛做馬也願留在師尊身邊...”
“住口!”沈寒流蹙眉,清喝着打斷。
逆徒剛剛說的那是人話嗎?相處十五年、暗生情愫..你剛上山就開始覬覦爲師?
“逆徒,你是不是在石洞裏憋久了腦子出問題了?”
沈寒流輕輕別過了臉不看他冷冷問道,但她精緻白皙的耳垂卻細不可查地染上了些酡紅色。
面對面聽徒弟說這種話,跟隔着一扇門還是有很大區別的,沈寒流望着陸長安認真的臉,反倒沒來由有些慌亂。
陸長安眨眨眼繼續說:“好久沒見到師尊,當下情難自抑罷了。”
“你還說?”沈寒流轉回頭來,冷聲問到:“爲師整日忙不迭給你尋找恢復金丹氣海的法子,你竟然直接想着喫爲師的軟飯?”
陸長安嘆口氣,沉沉說道:“師尊如果不願意...那以後也就不麻煩您再費心了,弟子已然是個廢人,今後離開宗門下山去罷...”
最後的底牌,賣慘,何況自己確實很慘。
“你...”沈寒流到嘴邊的嗔罵忍了忍...陸長安是她收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徒弟,也算是她修道三百載目前唯一的軟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