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國五年,姜幼寧回來了。
只是,這次回國是帶着她四歲女兒姜念一起回來的。
聞家別墅裏。
她跪在地上,懷中抱着嚇得哇哇大哭的女兒念念,耳旁是養父母劈頭蓋臉的臭罵。
“姜幼寧,你是要氣死我跟你爸嗎?五年來終於捨得回來,居然帶着一個野種回來!”
“你不要臉,我們聞家還不要臉嗎?”
“我聞家養了你十七年,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
“這野種到底是誰的?!”
養母罵的愈發難聽,姜幼寧雙手捂着念念的耳朵,忍不住反駁道:“她不是野種,她是我姜幼寧的女兒!”
說話時,她目光下意識的瞥了一眼沙發上坐着的二哥聞承厭。
一別五年,再相見,他身上沒了當年的青澀,那一身裁剪合體的西裝襯得他整個人沉穩矜貴,冷若玄冰的臉帶着幾分生人勿近的冷漠,讓人不敢直視。
他......
他就是念唸的親生父親啊,所以,她的念念怎麼會是野種呢。
不是,不是的!
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粉嫩的小手揪住聞夫人的旗袍,奶聲奶氣道:“外婆,外婆不要兇媽咪了,好不好?”
……
姜幼寧知道,她遲早要嫁人的。
與其嫁給一個不愛的人,倒不如嫁給一個植物人更好。
至少,落得安靜,也不用每天絞盡腦汁想着要怎麼跟人相處。
她拿起桌子上的那張照片,照片中邵聿乾淨帥氣,眉宇間透着一股子書卷氣息,只一眼便篤定對方性子溫潤親和,是斯文儒雅那一掛的。
嘖,這麼好看的人變成植物人,着實可惜了。
“這麼迫不及待給念念找後爸?”手中照片突然被聞承厭抽走,他眉宇間透着幾分冷意,直接將照片丟進垃圾桶裏。
姜幼寧情緒出奇的穩定,俯身將垃圾桶裏的照片撿起來,扭頭對聞夫人說道:“媽,我願意嫁。”
一言驚四座,衆人詫異的看着她。
本以爲聞家千嬌萬寵的小姑娘會抵死不從,可誰知道她就這麼水靈靈的答應了。
“姜幼寧......”聞承厭看向她,“婚姻不是兒戲,也不是在玩過家家。”
男人冷峻的臉上有着明顯的怒意,更像是怒其不爭。
姜幼寧收回目光,低頭看着照片,無聲的嘆了嘆,“媽說的對,念念都四歲了,誰還會娶我?邵家是名門望族,家境殷實,我跟念念過去後不會遭罪。”
“幼寧,你二哥說的對,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你考慮好了再跟我說。”聞夫人怕她賭氣一時衝動,到時候又反悔徒增麻煩。
姜幼寧將照片放在桌子上,指了指照片,“媽,就他了,我很滿意。你可以跟邵家商量一下婚期。”
“不用商量。”聞母繼續說道:“邵聿遲遲不醒,邵太太病急亂投醫,聽一個道長說可以結個婚沖沖喜。可鹽城豪門世家的千金小姐誰願意嫁給一個植......咳咳......邵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