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怎麼還在睡?我和珍珍都要來不及去上班了,早飯呢?!”
房門被人“砰”一聲狠狠推到牆上,巨大的聲響將王翠芬從睡夢中吵醒,她的大腦如同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嗡嗡作響。
“甚麼?”
王翠芬看着面前兒子暴怒的臉,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明明她閉眼之前,正被一家子逼着去倖存者基地門口撒潑打滾,要他們接受被喪屍咬了一口的孫子大寶。
可是末世之下,偷藏喪屍可是死罪,任何人只要發現傷口,就會被守衛不說分毫擊斃,而隱瞞喪屍的人,更是會被連帶一同處理。
她苦苦哀求,卻還是被兒子狠心推了出去,
“媽!難道你要眼睜睜看着大寶被S嗎?要不是你沒護好大寶,大寶怎麼會變成這樣,你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王翠芬撫養長大的兒子親手逼着她去自尋死路,一旁的兒媳婦珍珍也冷眼瞧着,眼底滿是對她的恨意,
“媽你快去啊!再耽擱下去就沒時間了,你一個老婆子,他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兒媳婦珍珍說得信誓旦旦,但誰都清楚,這個世界早就不是那個尊老愛幼的世界了。
人人可以爲了一口喫的拼上性命,誰還會對一個老婆子心生憐憫,他們只會惡狠狠罵她老不死的。
王翠芬無助地看向相伴一生的愛人,希望他作爲一家之主能夠幫她說句話。
她爲這個家操持大半生,每日天不亮就忙忙碌碌,落下了一身的毛病,甚至一家子能在末世中苟活至今,也都是她的功勞,現在卻要推她去死。
王翠芬蒼老的手指緊緊攥住魏武的衣袖,一雙通紅的雙眼緊緊盯着他。
……
“媽,我在和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還愣着做甚麼,快去做飯啊!大寶馬上要上幼兒園了,你趕緊的吧!”
魏明看着從起身就呆呆發愣的母親,心底卻是抑制不住的煩躁。
本來就有些起晚了,他媽還沒做好早飯,一臉呆滯不知道在想甚麼。
衛生間裏珍珍正在洗漱,見到魏明滿臉怒容走進來她也有些煩躁,
“媽怎麼了?今早還來得及喫早飯嗎?”
魏明掃了一眼時間,已經七點半了,他家離公司有半小時的路程,爲了給領導留下好印象他肯定不能掐着點上班,現在估計是來不及在家吃了。
“我來不及了,去外面喫。”
珍珍工作的地方離得近一點,但是她每天早晨都需要花半小時收拾打扮,算算時間只能帶去公司吃了。
珍珍從衛生間出來後朝着廚房的位置喊了一聲,
“媽,我來不及了你幫我打包吧,我帶去公司喫。”
說完就自顧自去臥室收拾了,根本沒看到平日裏熱氣騰騰的廚房裏依舊冷冷清清。
王翠芬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沒理會魏明的狗叫聲。
長久的睡眠不足讓她留下了偏頭痛的病症,每次發作起來都十分痛苦,但家裏卻沒一人能體諒她,總覺得是她在做戲。
她現在只想再躺一會,平復自己有些過快的心跳。
很快,大門發出“砰”一聲,王翠芬猜測應該是魏明先出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