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安僅用了三個呼吸,就搞清楚了當下的形勢。
雖然不知道爲甚麼今天送飯的是師尊,但天道損補機制已經開始倒數了。
一炷香的時間即將到,而自己不確定這是否是此生僅有的一次恢復修爲的機會。
而且要說陸長安真正傾慕的仙子,並非蘿蔔,肯定還是師尊...
於是,陸長安站起身,望向師尊那雙浮現些許薄怒的好看桃花眸子,認真地繼續說:“師尊,剛纔實在都是弟子內心所想。雖然弟子暫時廢了,但如果師尊同意,我當牛做馬也願留在師尊身邊...”
“住口!”沈寒流蹙眉,清喝着打斷。
逆徒剛剛說的那是人話嗎?相處十五年、暗生情愫..你剛上山就開始覬覦爲師?
“逆徒,你是不是在石洞裏憋久了腦子出問題了?”
沈寒流輕輕別過了臉不看他冷冷問道,但她精緻白皙的耳垂卻細不可查地染上了些酡紅色。
面對面聽徒弟說這種話,跟隔着一扇門還是有很大區別的,沈寒流望着陸長安認真的臉,反倒沒來由有些慌亂。
陸長安眨眨眼繼續說:“好久沒見到師尊,當下情難自抑罷了。”
“你還說?”沈寒流轉回頭來,冷聲問到:“爲師整日忙不迭給你尋找恢復金丹氣海的法子,你竟然直接想着喫爲師的軟飯?”
陸長安嘆口氣,沉沉說道:“師尊如果不願意...那以後也就不麻煩您再費心了,弟子已然是個廢人,今後離開宗門下山去罷...”
最後的底牌,賣慘,何況自己確實很慘。
“你...”沈寒流到嘴邊的嗔罵忍了忍...陸長安是她收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徒弟,也算是她修道三百載目前唯一的軟肋。